王老头哼了一声，斜眼瞅着李大壮，嘴角撇了撇：“不乐意？我手里有你的祖传手艺，你那死鬼爷爷临终前可是嘱咐我的。一天不见我老头子，你那本事就别想练。赶紧滚，我这儿不伺候没良心的玩意儿。”

李大壮脸上火辣辣的，早知道这老东西这么犟，他刚才就不该提辞职的事儿。可回家也得给爷爷上坟啊，那祖传诊所是他唯一的念想。咬了咬牙，他一跺脚，愤愤地抓起个药包就往外走。

刚拐出街角，冷不丁被人拦住了。六个穿着便服的警察，一个个手里捏着枪，脸色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站住！证件！”为首的那个女警察尖着嗓子喊，手里的对讲机咔咔响个不停。

李大壮心里咯噔一下，一头撞在女警察前面，差点没站稳。抬头一看，嚯，这女警察长得挺精神的，国字脸，齐耳短发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性格。

“警察同志，我们这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女警察没好气地吼一句，伸手就要推他，“后面带！”

李大壮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：“哎哎哎，我干嘛啊？我这是要去给爷爷上坟！”

女警察愣了一下，看了看周围没人，声音压低了点：“上坟？行，查完立刻放你走。身份证拿出来了没？没拿出来老子现在就给你铐上！”

“有……有！”李大壮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。

女警察翻着身份证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李大壮？本市‘王氏祖传中医诊所’的？”

“是……是！”李大壮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完了，这老王头平时就爱在诊所附近转悠，万一让他看见警察来了，岂不以为自己把他“卖”了？

女警察把身份证还给他，又扫了他一眼：“去了没二十分钟，就你一个男的，还鬼鬼祟祟的，谁看了不觉得像搞偷抢拐骗的？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对患者下手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啊……”李大壮一脸委屈，“警察同志，您听我解释啊，我真是去上坟的。”

女警察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突然伸手抓起他胳膊，力道挺大：“上坟？地头烧纸就算了？你这是往哪儿去？”

李大壮疼得“哎呦”一声，心里直骂娘。这女警察该不是色盲吧？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抓自己胳膊，也不怕丢人现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