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头的破诊所，李大壮铁了心要在附近开家。不说别的，就冲那老头蛮横无理的态度，也得让他知道，这方圆几里，没有他李大壮一句话说了算的。

租店面的事，他找了半天。不是租金高，也不是位置不好，主要是看那些房东，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，眼睛里净是算计。李大壮实在淢味这帮人，决定碰碰运气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揣着刚攒下的三百块钱，拐进了城南的老街。这街不大，青石板路，两旁歪歪扭扭的全是些百年老店，虽没人问津，却自有一股子韵味。李大壮寻思着，找个这样的店面，开着店，倒也清静。

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一家紧闭的门脸，门口挂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书“李记面馆”。老板娘正站在门口择菜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上的活计却利索得很。旁边还有个小丫头，正哼哼唧唧地抹眼泪。

李大壮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走过去，没好气地问：“老板娘，开张不？我这儿有笔钱，少说也够你租一年店面，您老倒是给句话啊！”

老板娘正择着豆角，闻言一愣，抬头打量了他几眼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哎呀，这位小哥是哪儿来的？说笑了，说笑了，我这小店，开张不开张，还得看天意呢。”她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旁边抹眼泪的小丫头，又指了指李大壮手里的包，“您老这意思是……”

“意思就是，我诚心诚意找你租店面，你倒把话说明白点！”李大壮不耐烦了，“别跟我打太极，我忙得很！”

老板娘被他一逼，倒也软下心来，搓了搓手，小声说：“小哥，不是我不肯，实在是……唉，您看，我家那口子，上个月跑了，丢下我一个人，带着这丫头，日子过得紧巴得很。这店面，当初租的时候，押金、月租都是东拼西凑的，现在……唉，哪还有钱续租啊。”

李大壮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，敢情是遇到难处了。他皱了皱眉，正想说些什么，旁边的小丫头突然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，嚎得撕心裂肺。

老板娘赶紧拉过她，哄着：“你别哭啊，丫头，娘又没说死……”

李大壮没理会丫头，径直走到桌边，拿起旁边容得下四碗面的大铜盆子，朝老板娘一扬，说：“老板娘，你这盆子，我看是闲着也是闲着，我给你租店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