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背着一捆柴，脚步沉甸甸地走在青石板路上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条不安分的大蜈蚣，在尘土里扭来扭去。他今年十六岁，身板还单薄了点，但眼神挺稳，就是眉宇间总带着点疲惫。

这是他第七天来京城送柴。不是什么好买卖，不过是靠着山里人特有的力气，挑一担柴进城，换几个铜板，再买点吃食。老板说，再干满十天，能全款结账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林风把柴铺在巷口老地方。巷子深，行人少，风一吹，柴火腥气混着尘土味儿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咂咂嘴，从怀里摸出个冷硬的饼子，咔嚓咬了一口，嚼得腮帮子生疼。

“老板，给我那个老主顾……就说我说的。”他对着巷子深处吼了一声，声音被风吹散，没影儿了。

他知道是谁。王五，一个瘸腿的算命先生，平日里总在巷口摆摊，手摇个拨浪鼓，嘴里念叨些打油诗。林风前天路过，看见他蹲在地上，裤腿卷到膝盖上，露出两只肿胀发黑的小腿。

“兄弟，来点吃的？”林风停下了脚步。

王五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嘴角挂着笑：“小子，看你面善。ATTRACTFREE 分享，巷子深，不要钱。”

林风没多想，从布袋里掏出半个饼子递过去。王五接过去，也不客气，三两口咽了下去，抹了把嘴，拍着腿说：“我算过，你命里藏火。以后……会有大运。”

林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话。这种话听得多了，骗吃骗喝的都有。他挑起柴担子，正准备走，却听见王五又喊了一句：“对了，你明天……多往右走三步。”

声音不大，几乎混在风里。林风顿了顿，挑着担子往右挪了三步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尽头是个黑漆漆的院门，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。

“王五哥，这是……”林风皱了皱眉。

巷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破门发出呜呜的声响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刚想转身回去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院门被推开了。

一个黑影晃了晃，站到了月光底下。那是个穿着紧身夜行衣的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里亮得吓人的眼睛。

“你是谁？”那人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