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揉着眼睛，顶着宿醉般昏沉的脑袋从板床上爬起来。抽屉里摸出半块凉了的面饼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就着嘴里的干粮，灌下两大口冰凉的井水。

“我了个妈的……” 他咂咂嘴，皱着眉，“今天老板娘没给炖老母鸡喝啊？”

老东家李掌柜开的这家叫“聚宝斋”的古玩店，就在长安西市最热闹的口儿上。王狗蛋来这儿快十年了，从后厨烧火、擦桌子，后来跟着摸了摸青铜器、认了认瓷器上的款识，勉强算是半个学徒。但说实话，他除了会给人递递茶水、擦擦手，真没几样真本事。

“混吃等死，” 这是王狗蛋对自己最贴切的描述。每天混在西市的喧嚣里，看各色人等来来往往，听各种生意经在茶馆里传得沸沸扬扬，日子不咸不淡，倒也安稳。

可今天不一样。

昨儿个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颤巍巍地揣着个油布包，塞到他手里，眼巴巴地瞅着他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半天说不出个囫囵字。王狗蛋看着他那急切的样儿，心一软，拿过布包，说了声：“您稍等，我帮您瞧瞧。”

老者千恩万谢，颠颠儿地走了。

王狗蛋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墨色石头，摸上去温润，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还有几个扭曲的古字。老者好像惦记着什么宝贝，非要他收着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有缘千里”“一线牵……”。王狗蛋稀里糊涂就收下了，揣在怀里。

今儿一早，他摸着石头，心里就有点不得劲儿。石头入手温凉，可贴着胸口，却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，像揣着个小暖炉。他试着按在胸口，想着那个老者的嘀咕，手指掐了掐石头的纹路。

“嗯？” 无声无息。

可就在他掐着那纹路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被雷劈了似的，眼前猛地一黑。

再睁眼的时候，王狗蛋懵了。

身下不是熟悉的铺板，而是一片松软的泥土。周围不再是西市的喧嚣，反而是一片……荒凉的山林？远处隐约传来虎啸声，空气里带着潮湿的草木腥气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 他猛地坐起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石头，它还在。他掐了掐自己的脸，疼！不是梦！

“难道是……仙家法术？” 他咧了咧嘴，心里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