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爬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个砂轮在里面磨。他摸了摸喉咙，哑得跟被砂纸蹭过一样，估计是前阵子跟着老赵喝大了，没顾上照顾。屋里一股子霉味儿，像是放了百年的书箱子倒了。他扯着嗓子咳了两声，呛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得，老赵这老狐狸，真能耐。”王狗蛋嘀咕着，跌跌撞撞往外走。得透透气，不然这胸闷得慌。

前院儿亮堂点，掌柜的老赵正靠在柜子边抽烟，眯着眼看他。老赵这老头子，抽烟永远是一口接一口，那烟袋锅子跟命根子似的。

“咋样？睡醒了？”老赵呷了口茶，茶叶子在碗里转着圈。

“醒了。”王狗蛋嗓子冒烟，“就是……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破布。”

“这个，需要点‘东西’解决。”老赵把个油纸包往他手上一塞，“去后院，东边那间密室，把你当‘引子’，‘它’就能现身。记住了，别怕，就当是给老赵我壮胆。”

王狗蛋拿着那油纸包，心里直打鼓。密室？什么玩意儿？跟老赵在酒桌上吹的馊主意似的，骗酒喝呢？可看着老赵那严肃劲儿，又不敢不信。他那小脑门子转了两圈，琢磨着：“壮胆？我壮啥胆？我又不练过。”

后院儿黑灯瞎火，只有东边那间小屋透着点红光，像是有人家的小炉子在那儿。

王狗蛋凑过去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里面一股子阴冷气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密室就那么大，中间是个蒲团，地上红光刷拉一下，聚成个圈。

王狗蛋刚想抱怨，就听见红圈里头传来个声音，像是有无数个 Ladies and Gentlemen 在说话：“出来……出来……”

这声音邪门得很，钻进耳朵里就让人心里发毛。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往蒲团上一坐。

“我……我咋出来？”他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
红圈里的声音顿了顿，又响起来：“怕？那也得出来。”

王狗蛋脑子一懵，心里那个小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：“怕个屁！我堂堂七尺男儿……呃……五尺男儿，怕个邪祟？就是……就是这声音太瘆人。”他心里嘀咕，嘴上却硬邦邦。

红圈里的声音沉默了会儿，突然变了调，尖利得像小刀子：“哼，装腔作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