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晃悠到街上时，天刚蒙蒙亮，长安城还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。他脖子一边疼得像要裂开，一边使劲儿吸溜着鼻子，好把这股子霉味儿给顶回去。往日里这种天气，他早躲在家里跟老赵瞎胡闹了，今儿倒好，被那老狐狸灌多了酒，直接给扛出来了。

“这节骨眼上喝酒……”王狗蛋嘀咕着，路过一家卖豆浆油条的铺子，“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他摸了摸怀里，昨儿老赵给的几个铜板还在，足够买根油条了。

油条刚烫嘴，他摸着脖子就想起昨晚的事。老赵那酒里，到底加了什么玩意儿？他那老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估计也是遭了殃。哎，说起来，老赵昨儿吹胡子瞪眼地说什么“时辰快到了，长安要变天了”，当时他喝得迷迷糊糊，就没太在意。

“变天？”王狗蛋皱了皱眉，长安天，能变出花来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油条的味道有点发苦。想起昨晚院子里那几个黑乎乎的玩意儿，还有老赵嘴里那些听不懂的词儿，他心里直打鼓。

一拐弯，就看见昨儿那帮混混的几个跟班，正蹲在墙角抽烟。一个个眼皮耷拉着，估计也没少喝。王狗蛋刚想绕开，其中一个眼尖的瞅见他，咧着嘴就笑了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狗蛋吗？今儿怎么起这么早？跟咱们大哥有仇呢？”另一个也跟着起哄，“萎缩货，怕咱们大哥敲竹杠？”

王狗蛋心里一沉，这帮兔崽子，昨儿老赵要是没及时拉住，他们少不得要撒泼。他往旁边躲了躲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毫不起眼。“我……我起早赶集，没нал seen大哥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。

那几个混混瞅着他这怂样，笑得更大声了。王狗蛋没再理会，加快脚步往城里走。长安城今天好像比往常热闹点，街上多了不少挑担叫卖的，还有几个捧着黄历的，估计也在打听这“长安要变天”的事。

他路过一家算命的馆子，门口挂着个牌子：“枯荣算命，星象八卦，无求不应。”王狗蛋心里一动，昨晚老赵说的那些话，跟这牌子上的咋这么像？他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进去。

馆子不大，里面烟雾缭绕的，算命的瞎老头正眯着眼摆着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