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太阳毒得像个炉子，把操场上的塑胶跑道都晒得发软。王猛瘫在跑道边，大口喘着粗气，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洗得发白的迷彩服上，晕出一小片深色。他感觉肺里像塞了两团破布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 sandal 木头味，喉咙干得直冒烟。

“王猛！”老葛尖着嗓子吼过来，手里的竹条指着他的鼻子，“怎么死的？磨磨蹭蹭跟个老牛似的？这点体力没点出息！”

王猛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上午跑了前面两百米还勉强跟住队伍，后面就彻底交代了。这八百米对他来说，简直比爬五岳还难。他身体底子不行，纯粹是硬撑。现在躺在这儿，动弹不得，只想找根冰棍塞嘴里。

“给我起来！滚蛋！”老葛更来气了，绕着王猛踱步，“当初怎么 tuyển车的？看看你这出息！行了，今天不训练了，都散！”他一甩胳膊，扭头就走。

队伍哗啦啦散开了，不少新兵都回头笑话王猛。王猛脸一红，也顾不得那么多，挣扎着爬起来。他没直接回宿舍，而是绕着操场又走了两圈，都是慢悠悠的晃悠，感觉双腿像灌了铅。

回宿舍的路上，王猛越想越窝火。他本来是真心想当兵报国，结果第一天就差点栽跟头。队列训练、射击练习、体能考核，哪样不是地狱模式？尤其是这八百米，简直就是折磨。他暗暗给自己鼓劲，下次无论如何都要跑进队伍里去。

宿舍里，老兵们都在打牌或者看录像。王猛打开水壶猛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水稍微缓解了口渴，但心里还是憋屈。老班长李健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，手里拿着个半瓶矿泉水，递给王猛：“猛子，还充分发挥？”王猛愣了一下，接过来喝了一大口，喉结滚动，舒服多了。“下午老葛罚你站军姿，我去帮你说说。”

王猛摇摇头：“没事儿，习惯了。”其实他心里挺感激老班长的，这兵营里，除了老班长，没几个看得顺眼的。

“你这体质，得下苦功练练。”老班长叹了口气，“部队可不是你来玩的，是来受罪的。”他拍了拍王猛的肩膀，“晚上加练两圈，我陪你。”

晚上，王猛跟着老班长跑了三圈八百米。老班长腿长板又稳，轻松跑完，王猛却跑得脸都白了，双腿像是要散架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