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街上传来叫卖声，此起彼伏。王屠夫擦了把汗，刚把早上新鲜宰的几头猪血水擦干净，准备上秤称重。他是个老实人，打小儿在镇上开了家小屠坊，靠手艺吃饭，没什么大本事，也没啥花花肠子，就想着守着家宅过日子。

可这世道，哪能尽如人意。前阵子乱匪过境，官府剿匪不利，镇子上下人心惶惶。王屠夫手艺好，胆子也壮点，被几个乡邻推举，负责镇上的防务。他心里直打鼓，哪懂什么打仗，就是平日里Performance猪牛羊的刀子，现在要防匪，手心都冒汗。

“王屠夫！你那边水缸又没水了！”

一个尖嘴猴腮的壮年汉子吼道，他是镇上几个地痞头子之一的赵四。王屠夫刚把猪抬上秤，被这嗓子一震，吓得手一抖，刀没稳住，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猪血流了一地，腥味直冲天灵盖。

赵四捂着鼻子，啐了一口：“操！这点小事都办砸！老子的队伍渴死了！” 他身边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，眼睛里全是戏谑。

王屠夫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把刀捡起来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赵四哥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这就去挑水！” 他赶紧转身，心里又慌又怒。凭什么看他不顺眼？就因为他是个屠夫，心肠再实，也不能当水倒吧？

他刚走出屠坊，就看见赵四带着三五个光眉赤眼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提着水桶的老太太。老太太颤颤巍巍，水桶眼看就要被抢走。

“妈的！这老虔婆还敢反抗？” 一个壮汉呵斥道，伸手就要去捅老太太。

王屠夫心头一紧，哪能看着？他大步流星冲上去，挡在老太太身前，抄起屠刀站定。他个头不高，但站得笔直，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软：“都给我住手！这老人家是干什么的，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赵四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哟，王屠夫英雄救美啊？怎么，想学那几个死鬼，给老子磕头？”

王屠夫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。他虽然老实，但也是个血性汉子，被人这么羞辱，脸上火辣辣的疼。他紧了紧握刀的手，冷声道：“我告诉你，少废话！再不放开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赵四看着王屠夫那股狠劲，心里也打了个突。这老小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，关键时刻还真敢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