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声还没叫醒整个村子，王屠夫就起了床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新鲜的血腥味混合着老房子的霉味扑面而来。王屠夫不皱眉头，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意。他这笑，是对自己手艺的自信，也是对这天道好菜的期待。

王屠夫，大名叫王狗剩，可村里人都喊他阿狗。这名字不是他爹给取的，是他自己弄的。为啥？因为穷呗，想讨个好彩头，结果弄巧成拙，更显贫寒。不过阿狗不在乎，他觉得自己这屠夫当得还算体面，每天听着鸡叫起床，看着夕阳收摊，日子简单又踏实。

他走进院子，三只黑母鸡正在地上刨食。阿狗弯腰，一把抓住其中一只，另一只手抄起瓦刀，手起刀落，鸡毛飞起，动作一气呵成。他抹了抹额头的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起来吧，老伙计们，今天又是大生意。”

简单吃完早饭，阿狗戴上草帽，拿起赶猪的鞭子，吆喝着几只肥猪就朝村外的屠宰场走。他这屠场，就建在村口河边的一片空地上，既是屠宰场，也是小集市。赶集的人路过，顺便来他这儿买点新鲜肉，生意一直不错。

到了地方，阿狗把猪往圈里赶，自己则先在摊位上摆好家伙：砧板、刀具、水盆、灶台……一切都井井有条。他是个细心人，哪怕是个屠夫，也知道干净卫生的重要性。这乱世里，能让人吃得安心，也是一种本事。

不一会儿，村里几个早起的汉子也来了。他们都是老主顾，跟阿狗熟得不能再熟。 “阿狗，今儿个杀猪还是杀羊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问道。 “老哥，杀猪。”阿狗笑着答道，“给您卸几个后腿，还是带骨还是清炖？” “带骨吧，家里老婆子就爱吃炖肉。”汉子满意地点点头，便掏出几文钱。 阿狗找了个空位，麻利地开始解猪腿。他的刀法娴熟，下手极稳，猪只还在挣扎，他的刀已经在骨头上划过，没一会儿，一片完整的猪肉就卸了下来。

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，有老有少。阿狗也不在意，一边干活一边跟人唠嗑。乱世里，能有个说说话的人，比啥都强。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