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王揉了揉胳膊，酸得跟焐不烂的dough似的。街坊邻居串门的嗓门可不大，但往他耳朵里钻还是容易。他眯着眼从门缝往外瞅，瞅见村口那棵老掉牙的槐树底下，黑压压围了一群人。嗡嗡嗡的，听着像一窝被惹毛的苍蝇，吵得人心烦。

啥事儿啊这是？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放下手里磨刀的石臼，趿拉着鞋就往村口溜达。他那破旧的青布褂子，袖口还洗得发白，走起路来襟怀敞着，底下露出洗得发硬的棉布裤子，脚上的纳底布鞋更是破得露了跟。

“王屠户，王屠户，您可算来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看见他，赶紧堆起笑脸，几步冲过来拍拍他肩膀，“出大事儿了！李老四家的猪肉摊，让隔壁王麻子给动了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啥表情：“动了？咋动了？”

“动了就动了呗，你问这有啥用？”另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不耐烦地插嘴，“人家王麻子是‘铁掌水上漂’李四爷的人，你个光脚的想讨便宜？”

老王没理会他，目光转向那尖嘴猴腮的汉子：“说详细点，咋动的？”

“就动了一口猪啊！”那汉子压低声音，“前两天李四爷让人捎话，说谁要是敢找王麻子麻烦，让他往西边‘黑虎堂’送五十两银子。王麻子就算再横，也得给李四爷面子不是？可老四这人不识相，硬接了人家生意不说，还把猪给卖贵了！这下好了，李四爷的人张口就要把猪给抢回去，还要赔偿损失！”

老王眉头皱了起来。他开铺子这些年，最忌讳的就是惹 Theseux这样的麻烦。这李四爷，外号‘黑虎堂’，在方圆百十里地都有些名气，据说那‘铁掌水上漂’，打起架来不要命。王麻子虽然是李四爷的人，但在这村里也横得很，之前就因为抢生意打过几次架。

“人呢？”老王问。

“人都多啦，”尖嘴猴腮的汉媳妇从人群里挤出来，拉着老王胳膊，声音发颤，“王麻子那个婆娘，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……”

老王直接走到槐树下。果然，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散开，露出一脸煞白的李老四和他哭天抢地的婆娘。王麻子呢？正站旁边，一脸不忿地瞪着老王，手里的秤砣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