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王揉了揉胳膊，酸得跟焐不烂的dough似的。街坊邻居串门的嗓门可不大，但往他耳朵里钻还是容易。他眯着眼从门缝往外瞅，瞅见村口那棵老掉牙的槐树底下，黑压压围了一群人。嗡嗡嗡的，听着像一窝被惹毛的苍蝇，吵得人心烦。啥事儿啊这是？

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放下手里磨刀石上的剔骨刀，趿拉鞋就往村口溜达。这乱世里头，安稳日子是过不长啊，三天两头就有这乱七八糟的事儿。开个小饭馆，本想赚点辛苦钱，糊口就成，谁承想还掺和上这些江湖事儿。

离着老远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嚷嚷，夹杂着几句不中听的污言秽语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动静不像是有啥好事儿。他抄着手，慢悠悠晃到槐树下，一瞅好家伙，嚯！为首几个气势汹汹的汉子，个个脸上横肉，手里把明晃晃的刀。后面还跟着一堆看热闹的，男女老少都有，但瞧着就不是什么正经角色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大日头底下站在这儿干嘛？看戏呢？”老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人群立马安静了一半。那些看客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瞧，估摸着是要看谁出丑。

为首那壮汉眉头一皱，瞪着老王：“你谁啊？找抽呢？”他说话粗声大气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我说你们几个，在这儿发颠儿呢？欺负老实人呐？”他指了指旁边几个吓得缩在后面的庄稼汉。

“哟，这小子有点胆量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嘿嘿笑道，“老王，就是你这饭馆啊？刚才我们在你这儿吃饭，少给了五两银子，你说这事儿可咋办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他真是碰上了。前两天收了个小弟，新来的，手脚还不太稳当，少给客人算饭钱， serotonin 没赶上，倒惹上麻烦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脸上却笑得更开了：“哎呀，大哥，您这说的哪儿话？我开个小饭馆，挣的都是辛苦钱，哪能跟您计较啊。”

壮汉闻言，眼珠子一瞪：“少给我耍滑头！少五两银子，今天就别想开张了！”

老王脸上笑不变，心里却急坏了。这五两银子虽不多，可也是他半个多月的伙食费。他左右看了看，人群里有个扛着锄头的庄稼汉，正紧张得直搓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