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捶着键盘，把最后一段广告词删得干干净净，顺手把显示器往旁边一推，椅子吱呀一扭，人已经瘫在沙发上。下午五点半，公司最舒服的时刻。窗外霓虹初上，底下街上车水马龙，他这格子间里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老王嘟囔一声，往手边的水杯里灌了口凉水。最近这活儿做得他烦，甲方爸爸脑子是个坑，要这个不要那个，改得跟最初设想脱了层皮。钱倒是不少，可赚得憋屈。

“要我说，这年头，真他妈难赚钱。”老王搁在腿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，他随手点开，是兄弟老张发来的。

“刚搞完，去吃大排档，兄弟给你叫份烧烤过来！”没等老王回话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楼下那小胖，跟你说声好。”

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随手挂了电话。老张是他发小，去年接手了个夜宵摊，最近风生水起，发了点小财。小胖是老张摊子上的伙计，看着傻乐呵，其实机灵得很。

烧烤很快送到了，滋滋冒油的烤串端上桌，啤酒一开，老王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就散了不少。他一边嚼着烤肉，一边跟老张通话。

“行啊你小子，动作挺快。” 老张在那头哈哈笑：“没办法，最近生意好得跟抢钱似的。对了，楼下那猫，你注意没？挺出息的。”

“猫？楼下？哪来的猫？”老王夹起串烤翅，含糊不清地说。 “就楼下那单元门口的流浪猫，前两天饿得瘦骨嶙峋，现在你看，油光水滑的。”老张说。

老王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想起早上出门时，确实在那单元门口瞥见过一抹橘黄色。当时他急着赶地铁，没注意，只当是哪个住户家跑出来的宠物。原来这小东西经历了什么？老张这哥们，好奇心还挺重。

“你不说我都给忘了。”老王放下筷子，“它现在咋样了？没被人打一顿吧？”

“哪能呢，小胖说它挺机灵，知道躲人。这几天特意给它添吃的，我看它那贼眉鼠眼的样子，以后怕不是要成精了。”老张吹了声口哨。

挂了电话，几瓶啤酒下肚，老王浑身舒坦。他点开外卖软件，又订了份宵夜，瘫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，心里琢磨着。

“人跟这猫还真有点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