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关掉电视，客厅里剩下他一个人对着天花板发呆。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银行卡余额，那几个零看得他眼皮直跳，又有点心虚。三天前，他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餐厅后厨，靠着那身花里胡哨的手艺，从王总手里拿到五万块。王总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，最后甩下一句“我管你什么狗屁大厨，钱到位就行”，就把他给辞了。

五万块，够他在这个二线城市安顿半年房贷，够他喘口气想想后续。可老王不是那种安分的人，揣着钱在手里像揣着块烧红的炭，手心直冒汗。他得赶紧找人，把这笔钱变成更大一块炭，然后扔出去，再捡回来更红的。

思来想去，就只有一个人能帮上忙。陈浩，高数系的学长，当年靠着家里关系，现在在市里一家不大不小的设计公司当个小头目。老王跟他交情不深，但刚毕业那会儿，陈浩倒是帮过他几次。老王琢磨着，找陈浩借点钱周转，等机会来了再还上，或者干脆……直接入股？

老王自个儿嘀咕着，摸到钥匙开门下楼。小区门口保安认得他，抬手招呼：“王哥，今儿个早啊。”

“瞎操心了，玩意儿。”老王应着，骑着电瓶车往市中心蹬。车座底下压着个小包，里面是那份打印好的设计稿，是他昨天熬夜琢磨出来的新想法，主打现代简约风，适合年轻人租房。找陈浩的时候，顺便把这玩意儿也递过去，说不定能换点人情。

到了设计公司楼下，老王先在楼下转悠。公司玻璃幕墙反光，里面人影晃动，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行色匆匆。老王心里发虚，大学时候他跟这些人是同一批，但毕业后差距越来越大。当年陈浩是系里的尖子生，家里又有关系，现在听说升了部门经理，说不定正忙得脚不沾地呢。

正犹豫着要不要上楼梯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从转角探出头来，一眼就 seen 了老王。“哎？这不是老王哥吗？怎么在这儿啊？”

小伙子拍着胸口，显然挺熟，老王才想起来，他是陈浩手下一个小组的小弟，叫李锐。老王脸上换上个笑容，露出一副“老熟人了”的表情：“小李啊，没事，来这儿办点事。”

李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王哥您甭客气，上去吧，我帮您挡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