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打了个喷嚏，趁着走廊空无一人，赶紧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，又偷偷瞄了眼前面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裴亦寒刚结束一个会议，眉头皱得死紧，但一走进电梯，那股子气压立马就散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，弯腰在门口低头刷了刷鞋油。

“裴总。”

小林赶紧躬身行礼。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，裴亦寒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雪茄，点燃了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在灯光下特别刺眼。

“去哪儿？”裴亦寒声音闷闷的，烟味儿混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，闻着挺高级，但也挺冲。小林咽了口口水，说：“去您跟程小姐订的餐厅。”

电梯到地下二层，门一开，冷气扑面而来。裴亦寒最后看了一眼楼内指示灯，FieldName路径规划转向，身影才消失在拐角。

小林松了口气，赶紧加快脚步。他今天跟了程星两个多小时，从片场到酒店，再跑到商场买衣服，累得腿都快断了。不过一想到老板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，他觉得值了。

餐厅是顶楼的景观厅，视野好得没话说。服务员早就按预约在门口等着了，看到小林，立刻撑开黑伞，殷勤地引路。包厢里暖气足得能当小暖炉，程星正坐在窗边看电脑，屏幕上是今晚直播的剧本。

小林往门口一站，程星抬眼瞥了他一下，没动。她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的羊羔绒裙，外面套了件oversize的羊绒开衫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显得清冷又舒服。小林咽了口口水，赶紧放下行李，走到她身边，轻声说：“程小姐，裴总到了。”

程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。小林推了推她：“您现在方便吗？”

程星才终于转过头，捏着鼠标的手顿了顿：“让他先进来。”

小林赶紧躬身：“好嘞！”又偷偷冲程星使了个眼色，退了出去。

包厢门一关，裴亦寒就走了进去。他刚点完烟，看见程星戴了副金丝边眼镜，此刻正对着电脑屏幕看得入神，鼻梁上的睫毛微微颤动。他放下烟，凑近了些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低声问。

程星摘了眼镜，推到鼻尖上，这才抬头看他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小嘴叭叭的。”裴亦寒突然伸手，轻轻掰了掰她的下巴，让她正对准自己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