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耳朵里却嗡嗡作响。手机在桌面上震动得厉害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温度的脸。林薇薇的消息在对话框里跳动着，像只聒噪的麻雀。

“快看快看！苏浅言和叶云锦又打起来了，笑死我了！叶云锦这次抓到苏浅言偷偷吃宵夜，把人家吓得直接从楼梯滚下来，啧啧啧，活该！”

陈默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。手指微不可查地收紧，屏幕上的代码在她指尖划过，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。

苏浅言和叶云锦。上辈子，他们俩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。名义上的姐妹，实际上的仇人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叶云锦每次骂她“见钱眼开”“ pseudo-姐姐”，苏浅言每次反驳“装模作样”“虚伪”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。

那时候，她对着叶云锦绝交，苏浅言对着她冷眼。互相伤害，毫不留情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。

“喂？陈默，你看到消息了？”林薇薇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，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，像是在热闹的餐厅里。

陈默没动，手指停在键盘上。屏幕的光映出他脸上细微的抽搐。

“没，没看到。”他淡淡地应了一声，声音里没什么起伏。

“切，切，你都不回我消息。”林薇薇在那头抱怨，“我跟你说，苏浅言这次抓到叶云锦偷偷去赌场，证据确凿！叶云锦那个怂样，人家问起来就只说是自己输钱了！哈哈哈，太逗了！”

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不是没想过，苏浅言和叶云锦这辈子还能有什么好结果。上辈子，他们互相折磨到死，濒死的时候，却不知道对方已经死了。

他关掉语音，拇指指了指屏幕，没说话。

林薇薇发来个抱拳的表情：“怎么样怎么样？我跟你说得没错吧？这俩人，就是不对盘，看他们怎么互相拆台才最精彩！”

陈默盯着屏幕，心里一片荒芜。

上辈子，他亲手把苏浅言推向了深渊。后来她死了，他才后知后觉发现，自己根本不知道她是谁。

而叶云锦，那个总是对他冷冰冰的姐姐，其实一直默默地守护着他。只是他自己当时瞎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张照片，照片里是叶云锦站在医院走廊，背对着镜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