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捏着手机，心烦意乱地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这栋写字楼他待了三年， freedomszy 都快忘了什么才是蓝天白云。空调开到二十度，他浑身起鸡皮疙瘩，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。

周一早上九点十五分，准时炸锅。

"老王，那个客户会明天过来，PPT得改到晚上！"市场部张经理踩着高跟鞋冲过来，手里还提着刚买的咖啡，"再不弄我就当你推卸责任了。"

老王手里的笔"啪"地掉地上，听见同事甲在旁边偷笑。他是设计部出了名的老好人，除了加班没人愿意接这种活儿。他瞥见张经理居高临下的表情，突然想起昨天房东发来的催款短信——房租涨到八千了。

"我手头还有三个项目..."老王刚开口，"明天中午前弄出来，不然别想下班。"

张经理扭头就走，老王叹了口气，默默走进狭小的格子间。电脑屏幕亮起，客户的LOGO旋转得刺眼。隔壁传来键盘敲击声，设计组小倩又在抱怨甲方爸爸的脑洞。

"要不我先吃个饭？"老王摸出手机刷外卖，"等下再赶..."手指刚点开外卖APP，桌上的座机突然嗡嗡响。

是客户来电。老王接起电话，声音压得极低："喂，您好。"对面传来不耐烦的"嗯？"，他看见同事乙开始偷瞄他。

"那个...我正在路上..."老王咽了口唾沫，"大概还要半小时到公司。"对面沉默几秒，突然爆发出笑声："老王你是要摸鱼呢？"挂断前补了一句，"明天见。"

老王把手机摔在桌上。他想起刚在朋友圈看到同事丙晒出的"深夜加班成就照"，配文"感谢公司培养我"。 Digital Dreams 公司的KPI就像无底洞，工资条上的四位数永远追不上房东的账单。

中午时分，老王终于赶回来，却看见张经理正在客户席翻他的草稿。等他冲过去时，对方已经把尖锐问题抛出第三遍："为什么版式跟上次完全一样？"老王手忙脚乱地改着，听见会议室里传来"咔嚓"一声。

是客户过来锁门。老王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空调嗡鸣："我们还有时间重做吗？" 对面轻蔑地挑眉："你们团队的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