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炸毛了？”老王呻吟一声，没好气地应了声，“可不是嘛。”他把钥匙往桌上一摔，杯子跟着跳起来差点碎。李阿姨那老太太，耳朵好得跟个雷达似的，真特么阴魂不散。

他瘫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。今天可不是一般的炸毛，是连轴转加到崩溃的边缘。上午客户临时改需求，下午领导又让重做PPT，卷了半天，结果发现字体颜色都得换。你想想，改完这个改那个，脑子嗡嗡的，最后直接把甲方爸爸给叉了。甲方那边一通骂，领导那边也下指示，吓得他一晚上都没睡踏实，直到凌晨两点才憋出点东西。草，早知道直接把电脑砸了省事。

躺下之后更是翻来覆去，手机又疯狂响了几次。打开一看，全是他妈的工作群，催进度，问细节。老王心里那火气啊，“噌”地一下窜上来。他直接点开静音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暗骂一句这破工作没法干。工资低得可怜，活儿还累死累活，关键这年头谁还用PPT啊？老板就是喜欢瞎折腾，天天画花架子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迷迷糊糊刚要睡着，大门突然被敲响。这大半夜的谁特么还来？老王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，懒得起来搭理。敲门声还在响，赖皮得很，没完没了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嗓子哑得跟砂纸似的吼了一嗓子。

“小王啊，是我，李阿姨。”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，还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李阿姨？这老太太深更半夜来干嘛？难道又忘了带钥匙想翻窗？虽然他没说她老太婆偷窥狂，但老王总觉得这老太太神神叨叨的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慢吞吞地起身去开门。

门开一条缝，李阿姨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。“哎哟，小王加班呢？看你脸色不好啊。”她往里看了看，又把保温桶递过来，“刚煮好的粥，你肯定饿坏了。”

“粥？”老王愣了一下，看着保温桶，鼻子有点发酸。他妈以前加班晚，他爸就偷偷给他煮粥，那味道是他小时候最深的记忆之一。他现在才二十多岁，可他妈已经不在了。

“喏，趁热吃点，别饿着。”李阿姨催促道，眼神里有点躲闪，好像怕他嫌弃，“你那个客户，我看也是作孽啊，改来改去，谁干活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