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炸毛了？”老王呻吟一声，没好气地应了声，“可不是嘛。”他把钥匙往桌上一摔，杯子跟着跳起来差点碎。李阿姨那老太太，耳朵好得跟个雷达似的，真特么阴魂不散。他瘫在沙发上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。今天可不是一般的炸毛，是连轴转加到崩溃的边缘。

晚上八点，老王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家走。公司楼下的烧烤摊还支着，烟火气冲天。他草草买了串烤肠，就着啤酒往嘴里灌。冰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却跟火烧似的。他想起白天那个难搞的客户，想起领导那张扑克脸，想起李阿姨每天早早守在小区门口催他扔垃圾，心里堵得慌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李阿姨果然又跟个钉子似的杵那儿。“王师傅，明天记得把垃圾分类扔出来啊。”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老王心烦意乱地应付着，差点把手里那串烤肠掉地上。李阿姨还笑眯眯地问：“最近老加班吧？看你脸色不好啊。”老王喉咙一紧，没好气地吼了句：“去你妈的关心！”

回到家，老王一头栽在床上。老婆刚睡醒，揉着眼睛问：“怎么这么晚？今天没加班吧？”老王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半天只吐出三个字：“加……班。”老婆没再说话，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水。老王喝着水，突然绷不住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
“呜……”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，光着膀子在客厅哭得撕心裂肺。老婆张嘴想说点什么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老王哭完，瘫在沙发上，像个破布娃娃似的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要是考不好，他妈也只会骂，从不多说两句。可他妈也没这么早死了，留他一个人在世上受罪。

第二天，老王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。客户又打电话来改方案，老王咬着牙一条条改，手指头都快断了。中午吃饭时，他看着窗外那棵大树，突然想，要是自己能长成一棵草就好了。风吹过，能自由自在地摇摆，不用想着下个月的房租，不用想着孩子的学费，也不用想着那些烦人的破事。

他偷偷在抽屉里放了一包纸巾，压力太大的时候，他会先哭一场。同桌小李以前总说他是没用的窝囊废，老王把纸巾塞进口袋，心里想，等哪天发达了，就把这傻逼揍得满地打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