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“嘿,老王,这玩意儿你拉回去压箱子底吧!”把手里这卷破破烂烂的羊皮残片扔给旁边蹲着的同伴,我叼着烟,乐呵呵地搓着手。
残片上画的是啥玩意儿?一只长着九个脑袋的狼,眼睛都是红的,口水哗哗往下流。旁边还配着几句话,龙飞凤舞的,谁知道是哪个年代的草包写意。不过看那股子渗人劲儿,八成是干啥勾当时顺手记下来的。山海经里真有这种东西?九头妖狼?听着就瘆得慌。
“九头妖狐?你这哪弄来的玩意儿?”老王皱着眉,瞅了瞅那羊皮,又瞅了我一眼,“咱们这是来寻古董的,你倒数第二件事该是‘扔’了吧?”
我嘿嘿一笑,没多解释。这趟重阳山里转悠了半个月,除了满地狼藉和几具不知被谁啃剩的民国军装,啥正经玩意儿都没见着。得,看来这年头,连山里的野怪都懒得出来混了。
烟屁股在鞋底踩灭,我站起身,晃晃悠悠往回走。重阳山道观,就建在半山腰的断崖边上,说是道观,其实就是几间破屋,养着个半瞎的老道,整天对着窗户磕头。
“掌柜的,新来的客人,有啥好货不?”我推门进去,一股霉味儿混着陈酒香就扑面而来。柜台后面,穿着脏道袍的瘦老道抬起头,眯缝着眼打量了我半天,才慢吞吞从底下摸出个黄铜瓶。
“尝尝,”老道呷了口酒,把瓶塞儿塞给我,“自家酿的,后山野花酿的,解解闷子。”
谢了老道,我一边喝一边翻那本破书。书页发黄,边角都磨秃噜了,上面写着些东西,鸟语花香,深奥得很。我这种粗人,看半天也就一个“嗯”字。咦?不对啊,我明明记得,老王他们来的时候,这本书还好好地摞在箱子底呢。
“掌柜的,”我放下酒瓶,指着书页,“你上次给我的这书,页码好像少了几页。”
老道的手抖了一下,酒洒出来几滴在桌面上。他愣了愣,讷讷地说:“哦……那可能是……可能是风刮走的……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民兵训练留下的老毛病,一眼就能识破瞎话。老道慌忙摆手,猛灌了一口酒,脸都红了。
“算了算了,”我摆摆手,“反正我看得懂那几页,就当是党费捐给你了。”说着,我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,“够不够你买药引子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