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老饼子把酒碗往桌上一顿，碗底跟石头似的砸得桌面一颤。隔壁那对老王八头也不抬，估计是被他这动静惊了一下，老头子眼珠子转了转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
哼，装什么哑巴瞎子！老饼子心里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的火折子就往隔壁捅过去。火光一闪，照见那老王八脸色白得吓人，旁边老虔婆的手指抠得桌子缝都出了印子。

“要死啊你！”老饼子嗓门大了起来，“大半夜的不睡觉，瞎折腾啥？吓死个人！”

隔壁的老王八估计是被他戳毛了，叹了口气：“兄弟，有话好好说。那本《山海异闻录》……不该是你这种外行人的。”

外行人？老饼子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酒喷出来。他掏出那本硬邦邦的笔记，在火光下晃了晃：“怎么，你们这‘神仙点穴’的行当，看得上我这送上门的宝贝？”

老虔婆缩在老头子身后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不是……是……您别惹我们。那本书……邪门得很。”

邪门？老饼子笑了，笑声在夜里传出老远：“呵，我这辈子见的邪门事比你吃过的盐还多。就那破玩意儿，拿来当夜壶都不配！”

他故意把书往地上凑近了点，那本封皮发亮的古旧笔记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，仿佛活了过来。隔壁的老王八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额头“咚咚咚”磕得老响，声音凄厉得像见了阎王：“求求您，高抬贵手，把书还给我！千万饶命啊！”

老饼子挑眉：“磕头啊？挺孝顺。不过晚了点，饭已经吃没了。”

“我——”老王八刚想再说，旁边突然传来“嗷——”一声惨叫。

老饼子眼角余光瞥见，隔壁老王八身后不远处，沙地上突然多出三个黑影。黑影跑得飞快，但速度明显不对劲，一阵踉跄，其中一个直接往旁边树丛里栽倒，挣扎着爬了几下，最后轰然倒地，竟不再动了。

剩下的两个黑影速度更快，但没跑出多远，又各自“砰”“噗通”两声倒在地上，姿势跟刚才那一个如出一辙。

老饼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直冲头顶。他缩回脖子，默默把《山海异闻录》往怀里又揣了揣。

“这……”隔壁老王八看着那三个僵硬的“尸体”，抖得像筛糠的嗓子都忘了哭，“你……你信他们的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