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那家开了十年的面馆，顾存遇嘴角不自觉咧了咧。面馆就在学校后门，租了个小单间，他一个人撑着，生意说不上多好，但也勉强糊口。

刚打烊，他正收拾着灶台，抹布在粗糙的瓷砖上磨挲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巷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接着“啪嗒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摔了一跤。

顾存遇挑了挑眉，放下抹布走过去。

巷子口昏暗，路灯的光线斜斜地照下来，把一个人影拉得老长。他走近了，借着微弱的光，看清了那人的模样。

是林芳华。

几年不见，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衫，裤脚卷到了脚踝，脚边散落着几个包装零食的塑料袋。她正手忙脚乱地想把一袋薯片塞进口袋，结果手一滑，“啪”地一声，薯片袋应声落地，几片薯片滚了出来。

林芳华急得像只小兔子，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。

顾存遇看着她那副狼狈样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以前这小丫头就爱跟在他后面，不是追着他要吃糖，就是抢他手里的漫画书，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那时候他总想，这丫头性子怎么这么跳脱。

现在再看，脸蛋更圆了，眼睛也更亮了，就是还是那副没大事找事的傻样。

“林芳华？”顾存遇声音不高，但足够清晰。

林芳华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薯片“哗啦”掉了一地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到是顾存遇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
几秒钟后，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顾存遇？真的是你啊！”

顾存遇也没想到她会认得他。当年他们关系破裂后，他就搬来了这里，两人除了在学校的短暂交集，几乎没再见过面。“怎么？不认识了？”他挑眉问道。

林芳华赶紧摇头：“不不不，怎么可能不认识。我……我刚才路过，想买点吃的，结果脚下一滑，东西都掉了。”她指着地上还剩不少的薯片，“你看，这么多，够你吃好几天了吧？”

顾存遇弯腰捡起一片薯片，有些意外地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她。这丫头……真是没变。

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他说道。

林芳华眼睛瞬间亮了，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她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我住的不远，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