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拖着行李箱，站在18层公寓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晚上九点，这个时间点，加班的人还不少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想起今天刚被部门主管叫进办公室，那番不痛不痒的谈话，实际就是在变相通知她，这个项目黄了，她这个项目助理也该卷铺盖走人了。

“操，又来这鬼地方加班。”苏念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脸埋进冰冷的玻璃里。这间租了快两年的公寓，是市中心最贵的地段之一，可她在这里，却感觉自己像个外乡人。工资不高，房租占了工资的一半，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对着电脑，长期居住在这里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。

她把脸抬起来，目光落在阳台上那盆快蔫了的多肉上。买来快半年了，叶子都有些发黄了。苏念心里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向卧室。刚想放下行李箱，就听见手机响了。

“喂，妈。”苏念接起电话，声音有些疲惫。

“下班了？跟小顾在一起吗？”

“没有，我自己在。”苏念不太想跟妈妈提自己找工作的事，那会让她更焦虑。

“那个，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吃饭的吗？我顺路帮你带份烤鱼回去。”

“好啊，妈，谢谢您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念收拾好东西，准备出门。她打开冰箱，想看看还有什么能对付一下晚饭。冰箱里只有半瓶牛奶和几个鸡蛋，苏念没什么胃口，随便倒了杯水就喝着坐下了。

晚上九点二十，苏念走出公寓楼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些凉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和父母一起在乡下老家过暑假的日子。那时候，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院子里，看爷爷放烟花。一束束火光在天空中绽放，像一朵朵美丽的花儿。那时候的她，不知道什么是烦恼，只知道放烟花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。

苏念走到附近的烤鱼店，远远就闻到了烤鱼的香味。她走进店里，点了一份烤鱼，又要了一瓶啤酒。店里人多，吵吵嚷嚷的，苏念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店里的霓虹灯映在脸上，让她觉得有些恍惚。

烤鱼端上来的时候，苏念已经喝了两瓶啤酒了。她夹起一块鱼肉，放进嘴里。鱼肉很新鲜，烤得焦黄焦黄的，香得很。她吃得很慢，心里想着找工作的事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，得尽快找到一份好的工作，不然，这个月就真的要断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