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冰凉，像她现在的心。苏念咬着下唇，晚风灌进来的凉意让她浑身一颤。项目黄了，这消息像块石头砸在地上，溅起的水花还在她脑子里炸开。上上周老刘那吞吞吐吐的电话，她瞎琢磨了半天，还安慰自己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，结果呢，直接蹦出这么一个结果。

背后开发部经理的脚步声传来，苏念猛地转过身，差点撞上人家。经理皮笑肉不笑的，递过来一份文件，顺便说：“苏小姐，这份你带回去看看，后续清算那边会再联系你。”

苏小姐？她心里默骂一声。现在她除了这个名头，还是个被淘汰的苏小姐。刚才在会议室门口听到开发部几个男的嘀嘀咕咕，内容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，但那鄙夷的眼神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攥紧了文件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

回到自己那间小小格子间，苏念把文件扔在桌上，双手撑着下巴，盯着天花板出神。电脑还亮着，但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项目黄了，上个月她刚跟小顾出去过一次，结果这次直接被裁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想起小顾。Yeah，小顾。这个人才是最近才闯进她脑子里，像一束光。上周下班她说起项目黄了，小顾还安慰她，说辞职就辞职，大不了他养着。苏念当时噗嗤笑了出来，哪有这么好的事。现在想来，小顾那傻样，还真挺让人安心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看，是小顾。信息很简单：“在哪儿？要一起吃顿饭吗？”

苏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不自觉翘起来。想吃什么？她想吃什么。她回过去：“好啊，老地方？”

挂了电话，她收拾东西的速度快了些。下楼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霓虹灯在街上晃来晃去，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她。她叹了口气，这日子过得，真让人提不起劲。路过餐厅，她看到小顾站在门口，穿着白衬衫，头发微乱，手里还拿着个奶茶，笑得挺傻。

苏念加快脚步走过去，小顾立刻迎了上来：“还没走？”

“刚下班。”苏念把包递给他，“吃点啥？”

“好主意，”小顾看了看她，“你想吃啥？”

不是想吃啥，是想饿死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