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跳得厉害。项目黄了，这四个字像锥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玻璃窗映着她惨白的脸，晚风吹进来，把她的头发吹乱，可她连抓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

桌上那杯快要凉透的咖啡，她闻了闻，苦得发涩。老刘那通电话，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塞。明明知道有问题，他怎么也没说破？苏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心全是汗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顾瑾发来的消息：「忙完了吗？」

她盯着那几个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回复。他怎么知道？难道他早就算到项目会黄？苏念想起上周末在酒吧遇到他的场景，他当时一个人坐在角落，喝得酩酊大醉，问她有没有空陪他喝一杯。她当时没答应，现在想起，总觉得那是某种预兆。

「还没。」她终于打字回复。

「那等你。」消息发出去，她心虚地搓了搓手。顾瑾是谁？她明明只认识这么一个人，怎么感觉像认识了好久？那种熟悉的陌生感，让她心里痒痒的。

她关掉电脑，开始在包里翻找手机充电器。毕业三年，她还是老样子，连充电器都经常找不到。公司楼下便利店，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买杯咖啡的时候，撞见顾瑾正站在收银台前。

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抬头时，目光扫过苏念，眼神清亮得像夏夜的月光。苏念猛地低下头，咖啡洒出来一点，烫得她龇牙咧嘴。

「抱歉抱歉。」她手忙脚乱地道歉。

顾瑾弯腰帮她擦桌子，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手。苏念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，脸颊发烫。「不……不用了。」她慌忙抽回手。

「项目黄了？」顾瑾突然开口。

苏念愣住了，他怎么知道？难道也是老刘告诉他的？他不该只知道销售部那点破事，连研发部的小道消息都打探得到吗？

「怎么……你怎么知道？」她下意识地问。

顾瑾扯了扯嘴角，轻笑着：「看出来而已。」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「别太难过，重新开始而已。」

苏念盯着他的眼睛，那里好像藏着深潭。顾瑾，这个名字像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。他们是在公司年会上认识的，他坐她旁边，给她讲解股票。后来又见过几次，都是在公司宴会上，他总像阴魂一样贴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