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暗下去，一道刺眼的急促铃声炸响，把苏念从麻木中惊醒。她下意识摸出手机，一看是顾诩的号码，顿觉心脏漏跳了一拍，手指甚至有点发颤。

接起来，顾诩那边 silence 了几秒，然后才传来他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项目……黄了吗？”

苏念吸了口气，声音艰涩：“嗯，黄了。”

“我早该猜到的。”顾诩叹了口气，“后续资金没谈拢，被人截胡了。”

“是你……”苏念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丝委屈，“顾总，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放轻松，”顾诩打断她，“公司有人比我更懂这个项目，我不掺和是明智的选择。倒是你，别太钻牛角尖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西餐厅，别的没什么，就是环境还不错，想跟你聊聊。”

苏念沉默了。她不想去，她现在只想躲起来，或者找个地方哭一场。可顾诩这么问，她又觉得……似乎不该拒绝。

“好。”她听到自己回答，声音干涩得不像话。

挂了电话，苏念盯着那杯凉透的咖啡，眼神空洞。她想起老刘那句“念，项目黄了，你打算怎么办”，想起自己账上的存款，想起父母那期待的眼神……她还能怎么办？去求顾诩？还是去找别的机会？

推开公寓门，晚风不说冷，但吹在脸上还是有点清醒。街角的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，红的、蓝的、黄的，像一块块巨大的拼图，拼凑出这个城市的喧嚣和浮华。

苏念走进西餐厅，顾诩已经在靠窗的位置等她。他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和刚才在电话里那种不羁的记忆重叠，让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
坐下来，服务员端上菜，香气弥漫。苏念吃了几口，却没什么胃口。顾诩没催她，只是偶尔问她话，从工作聊到生活，再到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。

谈话间，苏念无意间提起自己以前学过绘画。顾诩眼神亮了一下：“哦？画得怎么样？”

“一般般，”苏念笑得有点勉强，“只是兴趣。”

“snapback。”顾诩突然说，“我记得你以前画过一幅很特别的画，画的是……”

苏念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朋友看到的，印象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