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晕了。"

冷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却唯独在看到苏清寒苍白的脸时，微微顿了顿。墨玄尘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，袖中寒光一闪，ből刺入了她身后的软垫，红色的血珠慢慢渗出来，在雪白的布面晕开一小片。

"疼？"他问，目光锐利如鹰，直勾勾锁着她。

苏清寒闷哼一声，却没回头，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她知道他在看她，知道他大概在生气，生气她又没撑住，气她连累了他费心安排的局。

其实也不怪她，三天三夜没合眼，连一口水都没喝，不是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。为了等他消息，为了找到那些被仇家藏起来的重要文件，她一路从江南追到京城，一路从偏门摸到王府，结果还是晚了一步。

"本王怎么你了？"墨玄尘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狭长的凤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怒气，又像是……心疼？

苏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敢接话。她怕，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控制不住地撒娇，怕自己会哭着喊他"玄尘哥哥"，怕自己会在他面前彻底卸下防备，然后被他……怜悯。

这种东西最让她害怕了。她可以为了他不要脸，可以不要命，但不能不要尊严。哪怕全世界都骂她是疯女人，她也死不认。

所以她咬着牙，声音发颤却倔强："我没事。"

"撒谎。"墨玄尘忽然笑了，低沉的笑声带着一丝危险，"看来本王是刚让你受惊了。"

苏清寒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，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。他怎么知道？

靠过来几步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颊，他俯身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："谁要是敢动你分毫，本王让他……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"声音那么近，近得她能数清他唇角的弧度。

苏清寒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是在说那个一直追着她，绑架她，想让她做别人的未婚妻的男人？

"滚。"她几乎是脱口而出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铁锈般的冷硬。

墨玄尘挑眉，没动，只是看着她："怎么？本王说错了吗？现在谁敢动你？"

她咬着唇，眼眶微微发红，那红晕却更像是在控诉。她想说，玄尘哥哥，你永远都在忙，都在算计，什么时候真正把她放在心尖上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