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她差点僵掉的脑子转了几圈，李玉姿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哪路神仙。萧景琰？那个传说中连avoir都不屑于沾染的萧王爷？可他站在这里，水珠顺着玄色锦袍往下淌，那眼神……竟像是刀子直戳她心脏。

“放肆。”萧景琰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寒冰的刀子，他单手插在袖子里，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。

李玉姿缩了缩脖子，往墙角挪了挪，那不是柴房墙角落吗？还能挪哪里去？她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王爷……”

“故意的？”萧景琰弯了下嘴角，那笑意比外面的雨水还寒凉，“是觉得本王不在，这柴房就是你的天下了？还是说，你忘了本王说过的话？”他向前踏了一步，水珠“啪嗒啪嗒”砸在地上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刺耳。

李玉姿心里咯噔一下，脸瞬间烧成了猴屁股。她早就忘了！是啊，忘了！她逃出来就想着怎么报仇，忘了这辈子的身份，忘了萧景琰的身不由己，忘了……她根本没资格在这世上胡作非为！

“奴、奴婢知错了……”她低下头，肩膀垮塌得像只拔了毛的鸡。

“知错了？”萧景琰逼近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，动作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，“李玉姿，你告诉我，到底是谁伤了你？”

李玉姿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那里面像是藏了千军万马，要将她生吞活剥。她知道，他问的不是柴房里的打手。他问的是……江家。

心口猛地一抽，她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江家在她逃出来之后，将她家底搜刮一空，还逼着她爹爹喝下毒酒。那一幕……她永生难忘。

“奴婢……”她喉咙发紧，声音闷得像是从嗓子眼里卡了块烧红的炭，“江家……他们……”

“嗯。”萧景琰打断她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，“本王倒想看看，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，敢动江家那群废物。”

李玉姿一愣。他……护着她？那是她爹爹的仇家啊！可下一秒，她就被萧景琰强硬地拉起来，按在墙上，雨水顺着他的衣襟滑进领口。

“王爷……”她挣扎了一下，“您别管……”

“本王的事，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？”萧景琰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雨水打湿了他下巴上的胡渣，触感粗糙，“你告诉本王，是不是因你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