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还能不能住了！”王狗蛋抓着个豁了口的陶碗，对着墙角那半人高的霉斑嘶了句脏话。碗底那点黄澄澄的糊糊，看着就稀得能晃荡出水来，闻起来还飘着一股馊味儿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皱着眉先扒拉了两口。嘿，别说，还挺顶饿。就是寡淡得紧，活像个没放盐和油的馒头渣子汤。王狗蛋一边嚼，一边撇嘴，“不至于吧？就这点儿儿菜，还挑三拣四的？早知道当初就该多塞俩馒头，现在有钱也买不到了。”

他是指他们这个所谓的“庇护所”，一个月前还勉强能算个住的地方。可自从外面那些“东西”越围越近，强盗、魔化野兽，甚至还有几次连邪修都摸到围墙边上来了，这破庇护所守卫就跟丢了魂儿似的，草木皆兵。守卫队里那帮老家伙，除了躲在岗楼里竖着耳朵听，就是天天抱怨物资不足，最后干脆连晚上巡逻都省了。

“省啥省？省着等死呢？”王狗蛋心里骂咧咧，顺便又扒拉了两口碗底剩下的糊糊，眼珠子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门口。岗楼那边黑漆漆的，连根火柴的光都透不出来，更别提灯光了。嘿，这帮怂货，死的时候连根像样的棺材板都省了。

他放下碗，手在粗糙的桌面上抹了抹，上面沾着没洗干净的糊糊和不知道哪来的油渍。这庇护所里的物资，除了总算勉强配发下来的这点糊糊，就是偶尔能从黑市里捞到一两个发霉的馒头。黑市……王狗蛋嘴角抽了抽，那简直就是个死亡游戏。你赌命，别人也赌命，赢了能捞到点吃食，输了……嘿嘿，乐子就来了。

“操，又来巡逻的。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在门口炸开，吓了王狗蛋一哆嗦。他赶紧缩在墙角，手悄悄摸向了腰间挂着的烂布条——那上面，系着一把磨得锃亮、勉强能防身的鱼骨短刀。

门口传来脚步声，沉重而缓慢，像是有两个穿着破烂皮甲、肩扛锈迹斑斑长矛的守卫。其中一个还哼哼唧唧地抱怨着脚疼：“我说老王，咱这岗楼里连根绳儿都没有，怎么巡逻？总不能一天到晚光蹲这儿数蚊子吧？”

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回应：“少抱怨了！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？‘黑爪’的小崽子都快摸到后门了，咱们要是连站岗的心力都没，早被他踏平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