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晃了晃脑袋，脑子里还嗡嗡响。那铁锈味儿挺冲，在后脑勺子跟蚊子血似的嗡嗡叫。他低头，粗布麻衣是新的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裤管开得更大了，露出一截小腿，硬邦邦的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这身衣服得是哪位大爷赏的？总不能是这破地方土皇帝当得心累，脱衣服裹腿吧？

他刚往站起身，身后的木梯就“哐当”一声倒了。一个沙哑的声音跟着骂出来：“小兔崽子！莫不是摔傻了？还不上路！”

秦安回头看去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踩着梯子下来，手里还提着个水囊。这汉子头发花白，背微驼，穿着和秦安一样的粗布衣，腰间别着把柴刀，看样子是在山里砍柴或者打猎的。

“大哥，我……我没事。”秦安刚想说点什么，就被那汉子抬脚踹了一下屁股，“哼！没事就自己挪地方！不留在这儿碍眼！”

秦安“哎哟”一声，连忙往后退了两步。这不踹还好，一踹他倒想起味儿来了。这屁股皮厚，倒是不疼，但心里有点发毛。前头好像说过什么反贼，这要是被当反贼抓去，他秦老板是肯定不干的。

汉子哼了一声，没再管他，转身往山道里走。走了几步，又回过头来，“小子，看你这怂样，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秦安这会儿真不知道怎么说了。他记得前头那反派的设定，好像是个被派来探路的，但具体是哪个门派，哪个势力，他一个正经生意人哪记得住这破事儿。

“看你这身打扮，也不是山里人。跟上来，大哥再给你拾掇拾掇。”汉子提了提柴刀上的铁锈，“磨得锋利点，上山不得用。”

秦安看着那汉子宽厚的背影，犹豫了一下。直接走？万一遇上什么厉害的，他不死也得残。总比被那家伙看出破绽强。

“行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赶紧跟了上去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在山路上走了大半天。山里的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。那汉子走得轻车熟路，时不时还得扶着旁边的大树上的藤蔓。秦安跟在后面，鞋都快磨破了，脚上全是水泡。

好不容易到了一片空地，汉子停了下来，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。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，然后走到一棵大树前，用柴刀敲了敲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