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，唾沫星子带着一股子汗臭味，让秦安差点当场反胃。他慢悠悠地拿起桌上那把折扇，扇骨是上好的竹子，扇面是冰凉的绢布，上面画着几朵歪歪扭扭的兰花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秦公子，您看这事……”胖子唾沫星子还没落，就被秦安用扇子挡了一下，扇骨轻轻敲在桌子沿上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。

秦安嘴角抽了抽，这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张大人，您说个清楚，革命尚未成功，同志们……呸，是各位，都还活着呢。”

胖子张靖臂aturee着，眼眶红红的，估计是激动过度，一路从现场跑到这儿，到现在脸都拉长了。“公子，您不能这么狠心啊！咱们都到这份上了，您要是反水了，咱们这……”

“我反水？”秦安眯着眼，扇子停顿了一下，嘴角勾出一丝嘲讽，“张大人，您确定您不是在请我加入反水行列？”

张靖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秦安的手指都在发抖。“我、我……”半晌才挤出一句，“您是贵人多忘事，咱们……”

“咱们什么咱们？”秦安把扇子往旁边一抛，扇面朝上，歪歪扭扭的兰花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，像极了张靖那张脸，“当初是谁在酒楼里拍着胸脯把我拉进来，说只要我跟着，保证有吃有喝，还有美人……现在出了事儿，您倒好，变脸比翻书还快？”

张靖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最后气得一拍桌子，站起来就走。“秦、秦安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
“您慢走。”秦安没起身，也没追，只是慢悠悠地说了句，“对了，打赏打赏。”

张靖头也不回，估计是气的。

秦安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，放下折扇，起身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被一个小厮拉住了。

“公子，三公子来了！”

秦安动作一顿，回头看了看小厮指的方向。门口阴影里，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年轻人挡住了大部分光线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让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。

小厮战战巍巍地咽了口唾沫。“是、是三公子……”

秦安嘴角一撇，脸上露出点幸灾乐祸的表情。“哟，三公子大驾光临啊，怎么，来找张靖算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