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下来，唾沫星子带着一股子汗臭味，让秦安差点当场反胃。他慢悠悠地拿起桌上那把折扇，扇骨是上好的竹子，扇面是冰凉的绢布，上面画着几朵歪歪扭扭的兰花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秦大人，您可千万别被小人给骗了啊！”胖子唾沫星子打了个转，眼睛跟还没睡醒似的，“那陈大人，那可是个奸细！他表面上跟咱们一条战线，背地里净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！上次的事儿，您忘啦？”

秦安挑了挑眉，折扇轻轻一摇，绢布上歪扭的兰花随着扇骨晃了晃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“哦？上次？”他故作沉思，“胖子，你不会是喝多了吧？那陈大人，我怎么觉得挺老实的？”

“哎哟我去！”胖子急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秦大人您还装糊涂？那陈大人收了敌人的好处，故意泄露咱们跟大将军的联络计划！幸亏大人您机警，不然咱们都得喂了狗！”

秦安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装作恍然大悟。“哦！原来是这样！”他手指轻轻点着扇骨，慢悠悠地说，“胖子，你这一说，我还真有点怀疑了。不过嘛，我这人，最信眼睛看到的。”

“那当然！”胖子立刻逮住机会，“大人您想啊，那陈大人，平时跟咱们喝一个杯子的酒，抽一样的东西，怎么就突然变成奸细了呢？这不符合逻辑啊！”

秦安没接话，只是把扇子往旁边一放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茶汤苦涩，他却咂咂嘴，好像在品味什么珍品似的。

胖子一看秦安不上钩，急得直跺脚。“秦大人！您别不信啊！我还能骗您？要不下次我再去盯着瞧瞧，您再给大人您证实证实？”

秦安放下茶杯，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胖子，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胖子，我告诉你啊，有些事儿，不能只看表面。人心这东西，最是难测。你说的陈大人，也许真的有问题，也许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也许没那么简单。”

“也许？”胖子愣住了，下意识地追问，“也许什么？”

“也许，他只是想引起大将军的注意罢了。”秦安放下茶杯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，“人这东西，多了欲望，就容易走火入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