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对着镜子，哈了口白气。镜子里的家伙，头发乱得像被风扰过的狗尾巴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眼神有点飘忽，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颓。他今年十八，高中刚毕业，成绩单上的红灯比圣诞树上的彩灯还热闹，就物理这门，他还勉为其难地没挂。

“操，”李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糊脸上，“要不是家里底子还行，老子早跟社会脱节了。”他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个半吊子，祖祖辈辈都是吃皇粮的，就他脑子活络，不去搞正经营生，偏要整那些风生水起、虚无缥缈的仙侠小说。什么金丹、元婴、化神，比他高中课本还难懂，可偏偏他看得津津有味。

毕业典礼那天，同学们都在忙着拍毕业照、道别，李浩却揣着那本皱巴巴的《九霄武神》傻乐。这书是他省吃俭用攒了一个月早餐钱买的，主角跟他小时候似的，脑子笨但肯学，最后还成了绝世大能。李浩一边啃着学校发的鸡蛋，一边琢磨主角怎么突破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筑基失败是小事，大乘期也能逆天改命……”

他晃晃悠悠地回了家，老妈正在厨房炒菜，香味飘了一屋。老妈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嫌弃地皱皱眉：“又就知道捧你那本破书，中邪了似的。”

“嘿嘿，妈，我毕业了。”李浩献宝似的把毕业证甩出来。

老妈接过去扫了一眼，眼皮没抬：“嗯，毕业就挺好，赶紧别混了，找个厂子上班，老老实实挣钱。”

“可……我有点想法。”李浩搓着手，有点紧张地开口。

老妈正炒着菜，闻言头也没抬：“啥想法？一天到晚净想些没用的。现在就业多难你不知道？找厂子，稳定，饿不死。”

“我不是想进厂子……”李浩咽了口唾沫，话到嘴边又有点打结，“我是想……修仙。”

“修仙？！”老妈手里的锅铲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差点没炒糊菜。她转过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鸡蛋都碎了。“你他妈是不是中邪了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修仙？你看看你那德行，成天不务正业，成绩一塌糊涂，还想修仙？能修成个屎啊！”

李浩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妈，我认真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