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雷声在山坳里炸开，惊得林风手里的柴刀差点掉地上。他缩回头盔里，看着从天上坠落的黑影，眯起眼睛——那是块比他还大的黑铁疙瘩，正呼哧哧往他面前砸来。

“操！”林风猛地往后一蹦，脚底的山泥都蹭掉一层。黑铁砸在他身后的树桩上，轰隆一声，整棵树瞬间炸成了碎屑。烟还没散，又一块黑铁砸下来，这次更近，擦着他的胳膊掠过，在岩石上犁出一条半尺长的深沟。

“这他娘是打铁的？”林风抹了把脸，脑仁子嗡嗡疼。他抬头瞅瞅山坳口，一个黑面铁盔的家伙正骑着一头乌黑的石马，手里抡着个比他还高的巨锤，正骂骂咧咧地又抬起了手。

“狗日的愣头青，看什么看？老子敲的，不想死就滚开！”那家伙吼得山响，震得林风耳膜发疼。

林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有点瘆人。“大爷请你喝茶！”他弯腰捡起块石头，捏碎了扔过去。那家伙刚要抬手，石头砸中了他的脸，他一愣，手里的巨锤差点脱手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那家伙怒吼，刚要追，突然胯下的石马没影了，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。林风挥着柴刀冲上去，没头没脸一顿砍，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动静。

林风喘着气蹲下身，踢了踢那家伙的腿，“妈的，死得跟狗一样。”他摸出块干粮递到嘴边，没吃，而是扔了出去。几只乌鸦嗖地飞过来，叼着干粮扑棱棱飞走了。

“妈的，乌鸦也饿死这儿了。”林风抹把脸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那家伙的盔甲，“这玩意儿虽然破，护体护不了多久，但铁疙瘩倒是块好料。”

他正琢磨着怎么弄块带回家，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。低头一看，一条冰凉的舌头正舔他的手背，一抬头，一头小黑龙正歪着脑袋看他，眼睛水汪汪的。

“小黑，你也饿死这儿了？”林风蹲下身，从怀里摸出块烤好的野鸡，掰碎了递过去。小黑龙张嘴咬住，香喷喷地啃起来，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
“嘿，还知道摇尾巴。”林风拍了拍它的头，“以后跟着我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小黑龙啃着鸡骨头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林风摸了摸它的鳞片，冰凉坚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