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真是巧了，”李明远眼角微挑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颌的胡须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里发毛的意味，“后巷白天清净，晚上热闹，合着就是把死人当夜宵啊？”

温棠被他噎得差点岔气，连忙摆手：“没，没那回事儿。就是回头咱们仵作 Jeho 口袋要封口，街坊邻居听着邪乎罢了。”这话不假，她家仵作接活儿，总得把棺材板儿给封了，不然风一吹，人心惶惶的，传出去她这仵作还怎么在京城立足？

那男人——程云深，今天特意过来蹲守，也是没挺住温棠刚才那番话的诱惑，便跟着她进了这乱糟糟的杂院。

院子正中央，一口黑漆剥落的旧棺材歪七扭八地放着，旁边蹲着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妇人，正摇着蒲扇，对着棺材唉声叹气。这不是程云深该来的地方，他就负责把消息透出去，至于里面的事儿，那是温棠说了算。

温棠拍了拍棺材盖，沉声道：“乡亲们，仵作来了，都让开点。”

几个老妇人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，立刻四散开，给温棠腾出个道儿。她们的眼神躲躲闪闪，嘴上却念叨着：“快着点儿，快着点儿，老头子怕见生人。”

温棠也不在意她们的态度，深吸一口气，掀开了棺材盖。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气味扑面而来，混杂着泥土的腥腐和某种……更难闻的甜腥。

“啊……”几个老妇人捂着口鼻，退得更远了。

温棠皱着眉头，将随身携带的铜镜架在棺材沿上，镜面映照出里面一具冰冷的躯体。那尸体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绸缎长衫，死的姿势挺直，面容苍白，唯双目圆睁，死不瞑目，仿佛临死前一秒，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
温棠拍了拍程云深：“程公子，帮忙抬一下，咱们得仔细验验。”

程云深没二话，上前一步，伸手便要去搭那尸身。就在这时，那具尸体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，双目猛地圆睁，死死地盯住了程云深！

“嘶……”温棠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尸气，怎么这么邪门？

程云深也感受到了那股子冰冷的恶意，眉头紧锁，握紧了拳头，体内真气悄然流转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
然而，那尸体的目光仅仅停留了片刻，便又恢复了平静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