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一个磨破了的布袋。布袋是他早上从镇上回来的路上捡的，里面装着几文铜钱，还有半块干硬得跟石头似的烧饼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用手指了指布袋，“命啊，真是命。要不是看在那几文钱和烧饼的份上，老子至于跟在地痞流氓干架，把胳膊都磕破了。”

昨天，他在镇上茶馆里听到几个说书的讲什么“仙缘”“神道”，什么“天生废柴，气运加身”，听得他热血沸腾。虽然他知道那是扯淡，但心里那股不甘劲儿还是上来了。

“你说，我王狗蛋是不是该……呸，是不是该有点出息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拳头在身前一拱一拱的，像是在跟空气打架，“要是我真能修仙，还用得着跟这帮鸡毛蒜皮的小人较劲？”

就在这时，旁边几个嚼舌根的老家伙围了上来。

“哟，狗蛋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？”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挤到他面前，眼神里带着点揶揄，“你那身子骨，就怕是吃了也白吃。”

王狗蛋翻了个白眼，没真搭理她。他狗屁倒着倒习惯了。

“是是是，我王狗蛋就是废物，谁不服来战！”他梗着脖子吼了两句，把老太太他们唬得连连后退。

“得得得，你这榆木脑袋……”

“我看你这傻小子，早晚得把自个儿坑了……”

老头老太太们摇摇头，继续嚼他们自己的舌根。王狗蛋没理会，蹲回来对着那布袋，手指头慢慢摩挲着半块干饼的边沿。饼是咸的，油星子都找不着一丁点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操，这帮发家致富的，就知道骗人。”

他正琢磨着晚上吃啥，忽然眼角一跳，布袋里的铜钱好像响了响。他掀开布袋一看，里面居然多了三文钱，还是那种少见的小钱。

“我靠……”他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颤抖着摸到那三文钱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心里直犯嘀咕。

他抱着布袋绕着村子走了半圈，路上的人家门口都没动静。最后，他蹲在月光底下，把三文钱掏出来，对着光看了看。

钱很旧了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但上面却刻着一个他认识的字——“福”。

“福钱？”他念叨着，心里有点发毛，“难不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