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吐着舌头，从地上爬起来。巷子口那块半截破砖还硌他脚背一下，差点没让他重新表演一遍前功尽弃的翻滚。他跺了跺脚，那双看不出任何用的破皮靴在灰扑扑的地面上刮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

“我操……”王狗蛋抹了把脸，眼角余光扫到巷子深处一块染血的布条。“那玩意儿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脸色有点发白。刚才那死斗他可全程围观了，虽然隔着老远，但那紫气东来，斗转星移的架势，不是他这种半吊子也能懂的。当时他离得远，看不见具体谁跟谁，只瞅着那打斗铺天盖地，震得自家瓦片都在响。他估摸着，那是两个非富即贵的角色在砸场子。

所以，他就悄悄挪到巷口，踮着脚尖朝里瞧。哪知道好死不死，刚探头，就看见那染血的布条被人往他脚边扔了过来。王狗蛋手慢，下意识一脚踢飞了，同时感觉后背一麻，像是被谁阴了一招似的，踉跄着退了好几步。

他回头瞅瞅，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别说打斗的人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只有那块破布条在路灯底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，像是个血馒头，等着谁去捡。

王狗蛋鬼使神差地弯腰，把那块布条捡了起来。入手触感湿冷，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腥气。他皱着眉看了看，布条上沾着暗红的血迹，依稀能辨出几笔苍劲狂放的字迹，像是某种符箓的残片。但重点是，这玩意儿不是刚才那两人打斗时掉下来的吗？怎么到他脚边了？

他兜里摸了摸，正好摸到昨天捡来的那枚小铁片。那铁片早就丢了漆，边缘磨得锃亮，背面刻着一个扭曲的“王”字。他以前没事就喜欢把那铁片在石头上刮来刮去，也不知道能刮出个啥名堂。

现在，看着手里的染血布条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铁片，王狗蛋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场离他不过几十步远的惊世死斗，想起那铺天盖地的气势，再看看手里的东西，一股子荒谬感涌上心头。

他蹲下来，仔细翻看那块布条。布料是寻常的粗麻，但沾的血迹却诡异地没有渗透，反而像一层薄膜一样凝固在表面。他轻轻一碰，那血迹就散开成了更细密的丝线，像是在融化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狗蛋心里冒出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