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压下眼里的红，鼻腔还堵得慌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刺眼的字：“林晚， diagnosed with terminal liver cancer.” 日期是昨天，医生建议她做好最坏的打算。死前最后一件事，竟然没见着死党苏 oligarch. 那个老混蛋，关键时刻就掉链子。

突然，窗外炸响起一阵急刹的轮胎声。林晚猛地抬头，对街那栋公寓楼顶阳台，一个身影在往下跳。这么高？她抄起旁边的灭火器冲出去。跳下来的人摔在两米外的草地上，惨叫都没喊一声。林晚扑过去，触手冰凉，颈间还沾着草屑。
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消防员问她要不要帮忙，她摇摇头。等医生把人抬上担架，她才想起翻包。那哥们儿翻车，包飞出去老远。林晚捡起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里头是张自拍，穿着她送他的限量版冲锋衣，配文：“征服南山巅，老子天下第一！”

急救室外，林晚掏出手机看朋友圈。苏 oligarch 发着动态：“今晚KTV不醉不归，兄弟们晚安！” 林晚嘴角抽了抽。这混蛋，真够朋友的。她攥紧手机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
恍惚间，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。大学图书馆她啃的专业书，兼职做模特赶场的小细腿，第一次拿到全勤奖时偷偷掉眼泪……还有，大学时被前任甩在便利店门口，哭到中暑被隔壁系学长当“病猫”照顾。

林晚猛地清醒，站起身朝病房走去。护士说她精神恍惚，医生说她时日无多。都是骗人的。她推开病房门，病床上的苏 oligarch 睁眼瞪着她，满脸是震惊：“林晚，你……回魂了？”

林晚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是啊，鬼魂。来跟你说声再见。” 话音刚落，人已经转身摔门走了。

……三个月后。

林晚站在毕业典礼上，手里捧着一本烫金毕业相册。校长正激动地拐着胳膊念稿子，底下毕业生穿着学士服稀稀拉拉鼓掌。林晚根本不在乎。她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斜前方一个穿着黑客帝国风格衣服的男人身上。男人戴着墨镜，脖子上挂着的手机屏幕正反着光，似乎在扫她的脸。

林晚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。这就是命运，喝凉水都塞牙，追她的小白脸却得从地狱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