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色叉号，足足看了三秒，手指在键盘上捻了捻，又松开，最后狠狠揉了揉眉心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！”

这周已经是第三次了。前两次是客户那边服务器抽风，第三次就是她这边刚改好的程序，上线不到半天就崩盘。客户那边炸锅了，老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坐在旁边装哑巴的男友秦川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没了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晚晚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秦川放下手里的茶杯，语气是难得的烦躁。

林晚眼皮跳了跳，咕哝道：“谁知道呢。内存泄漏，线程死锁，服务器压力太大了……”

她想说，这服务器配置明显就是不够，当初要不是钱不够，她早就给配上了。还有这个代码，她刚接手的时候就已经乱得像一锅粥，现在崩溃是迟早的事。可看着秦川那张脸，她硬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别急，明天我让技术小哥再看看。”秦川伸手想碰碰她的手背，林晚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。

这两年来，她越来越烦秦川的这个动作了。不是说不想跟他亲近，而是，每次他碰她，林晚心里就莫名其妙地发堵。像是不明原因的脏东西沾染上了。

偏偏秦川对她越好，越黏人，她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安就越是冒头。刚开始她以为是工作压力大，后来发现，不是的。这感觉，像是在看着别人的故事，却强行插手，最后把自己也卷进去了，还怎么都拔不出来。

“晚晚。”秦川又唤了一声，声音放缓了些，“一会儿下班，我陪你吃个饭，庆祝你这次项目没完全垮。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

秦川看着她这副冷淡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杯子底磕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嗒”一声轻响。

“晚晚，”他又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询问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话想说我没听出来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……她想说，又觉得特别矫情。都在一起两年了，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点疙瘩。

她摇摇头，声音无精打采的：“没有。就是有点累。”

秦川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他伸手想再碰碰她的手，林晚这次没躲，但也没迎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