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她记得。不是记忆里的声音，是记忆里声音的某种变调，像是故意压低了些，又或者只是年轻。但她认得，这双亮晶晶的眼睛后面藏着的算计，这低沉的嗓音里包裹的野心。

男人靠在车边，一只手插在裤袋里，另一只手指了指林晚身后的超市。“姐姐，我送你进去？”他歪着头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，像是在演一出蹩脚的戏。

林晚脚步没停，绕过他，径直走进超市。里面的灯光有些刺眼，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开始浏览货架。手里的购物袋空空如也，她打算买些水果和牛奶，补充一下最近因为论文熬夜亏空的体力。

男人跟了进来，却没靠近，依旧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。“姐姐，你真不考虑我？”他开口了，声音带着点委屈，又或者只是伪装。

林晚头也没抬，抓起一箱牛奶，“不想。”

“可我真的很优秀……”男人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遇到危险，我会保护你。”

林晚挑眉，故意放慢了选水果的速度。“我可没遇到危险。”

男人叹了口气，靠在旁边的货架边，双手插兜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“行吧，随你。”

林晚选好了东西，走向收银台。男人依旧跟在后面，不远不近。收银台的阿姨是个中年妇女，看起来挺和善的，正低头算账。

“姐姐，+”男人突然开口。

林晚回过头，看着他手里把玩着的一支笔，“什么？”

“这只笔挺好看的，送你。”男人把笔递过来，眼神亮晶晶的。

林晚接过笔，没说话，直接走向结账。结完账，她准备离开，男人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姐姐，你……”

“放手。”林晚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就一下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不觉得你很烦吗？”林晚甩开他的手，径直往外走。

男人看着她的背影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追上去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，又抬头看了看超市门口，心里暗自盘算着。

林晚回到家，把东西放进口袋，坐在沙发上开始刷手机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来一看，是条短信。

“姐姐，今晚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。”

林晚皱了皱眉，回复了两个字：“没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