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睁开了眼睛，刺眼的阳光还是这么烦人。他扯了扯身上盖的薄被，冰凉得像块石头贴在身上。这破医院的味道，他闻着就想吐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大马路上被那辆失控的卡车撞飞了，怎么他妈的又躺在这里？

“醒了？太好了，脱离危险了。”一个女医生凑了过来，脸上挂着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笑容，手里拿着个针筒，亮闪闪的，看着就想让人躲。

林凡没搭理她，闭着眼睛琢磨刚才那场车祸。卡车司机是喝醉了吧？车速快得像闪电。他感觉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被甩出去，落地的时候脸先着地，火辣辣地疼。视野一片漆黑，只有耳边嗡嗡的响声。然后呢？然后他好像就眼前一黑，彻底没了意识。

“林凡，你叫林凡对吧？我是你的主治医生，李慧。”李医生见他不说话，又加了一句，“情况不算太糟，内脏破裂，肋骨断了几根，还有点脑震荡。不过别担心，好好养伤，三个月应该就能出院了。”

三个月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来是等着下个月去面试那个网页设计实习的，结果就这么没了。要是真要养三个月，那机会肯定就没了。他记得自己当时手里还攥着简历，就那几页纸，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，都是他最好的作品。

“医生，我想出院。”林凡突然开口。

李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还没完全康复呢，林凡。而且，你这伤也不是小伤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凡皱着眉，“但我真的想出院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李医生皱了皱眉，“家里让你休养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林凡摇摇头，“我想找工作。”

李医生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惊讶：“你这伤，初期恢复肯定要请假养伤，到时候面试怎么办？而且，你也不方便吧？”

“我会安排好的。”林凡咬着牙，“医生，求你了，让我出院吧，我答应你，一定好好按时复诊。”

李医生沉默了片刻，看着林凡那双坚定的眼睛，最终还是松了口：“好吧，我给你办理出院手续。但是你必须答应我，好好养伤，不能提重物，不能剧烈运动，复诊的时间要严格遵守。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林凡立刻回答。

办理完出院手续，林凡拖着虚浮的身体走出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