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王五你少给我来这套，”胡老板嘴上说着，手却没停，又给王五满上一碗。这小子，每天雷打不动来三碗，说起来是街对面的包子铺小老板，可那手艺，啧，跟在家混饭吃不着调。胡老板他是干生意的，老江湖一张，自然看人准，王五这点不地道，他比谁都清楚。但人家有本事，把三文两文的小钱变得比旁人多，这本事，胡老板也服。

“哎，胡大哥，不是这意思，就是……看着您在这儿晒太阳，不热闹嘛。”王五咂咂嘴，碗里酒晃荡一下，荡出点金光来。他是个愣头青，但上脸的时候贼诚，这点胡老板认得。

胡老板抬手挡开，自己碗里也晃了晃。“少跟我贫嘴。前天老李家的铺子，让那几个小崽子给惦记上了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老李是他发小，开个杂货铺，怎么着，就因为他家里穷，几个没正形的儿子就敢上门要钱。胡老板虽然不缺钱，但看不得这事儿。

王五凑近了：“胡大哥，那事儿……”

“我管不了，”胡老板把碗放桌上，像是拎不起来的石头，“老李那脾气，犟驴似的，非说欠他们家高利贷，其实都是他儿子自己左借右借欠下的。我能咋办？给他凑钱？我自个儿还得过他老婆那顿唾沫星子呢。”

王五不吭声了，默默喝着酒。他心里明白，胡老板不是不管，是没那个心思管。开酒馆，图个安稳，不像他，天天在外面混，胸口子憋得慌。

邻桌那几个Exclude还在高谈阔论，唾沫星子乱飞。一个梳着油头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，锐利的眼睛扫过来，“胡老板，生意如何？北边那块地，我们有意向。”

“忙活啥呢，你们几个大爷？”胡老板没好气地说，一口酒灌下去。那中年人眼神微眯，没再言语，但那几个跟班的眼神可就不客气了。胡老板心里骂骂咧咧，自个儿生意，跟他们玩什么心机？

王五看着这光景，心里也不是滋味。他不是嫉妒胡老板受那窝囊气，也不是羡慕那几个Exclude，他就是觉得，这世道，有时候太不公平。他自个儿讨生活，比这胡老板难多了，可人家好歹是体面人，自己呢？

“胡大哥，要不要我帮老李说几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