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板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换上那种见惯了世面似的和气：“哎呦，王五，你这嘴真是贫。什么穷酸身子骨，我看你是心心念念惦记着。我这儿就是备着点好玩意儿，你爱喝就多喝两碗，回头生意好做，还能多上上你的台面。”

旁边几个地痞看着王五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羡慕。这家胡记酒楼在这片儿是出了名的舒坦，不光生意好，掌柜的还能喝，而且据说和官面上的人走得挺近。王五在这儿赊账喝酒，胡老板倒也从不催，甚至偶尔还多给上几碗。这景象，搁谁不羡慕？

王五没理会那几个地痞的目光，自顾自把第三个空碗往桌上一撂，拍了拍掌：“大哥，有酒V我，回头一定多捧场。”他今天心情不错，接连赢了两场牌，手气顺得很。而且，他隐隐约约听说，胡老板最近搞了点大买卖，说不定能沾点光。

胡老板也不嫌烦，麻利地又给王五满了碗，还特意低声嘱咐：“王五，最近官面上风声紧，你手脚麻利点，别多管闲事。”这话说得含蓄，但谁都能听出意思。王五听了，嘿嘿一笑，不置可否。

他喝了口酒，忽然想起前几天在街上听来的传闻。说是宫里头最近不太平，好几个大员都栽了，连带着几个藩王也受到了牵连。这消息来源复杂，真假难辨，但街谈巷议中，气氛却格外凝重。

王五是个闲人，喜欢听各种消息。他觉得吧，这宫里头的风云变幻，比赌场里的输赢还刺激。只是，他真没掺和这事的打算。他打熬力气，练武强身，图的就是个安稳日子，可不是去趟浑水。

“大哥，”王五忽然开口，“你这里他知道宫里的事吗？”

胡老板抬眼看了看王五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倒也没藏着掖着，低声道：“有些风声，能不透着点吗？不过你少打听这些，心里没准儿，容易惹麻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是个实在人，一般人我不敢这么说，但我觉得你最好是别往这上面想。”

王五点点头，算是明白了。这胡老板虽然看着随和，但也精明得很。宫里的事，牵一发而动全身，他这种小人物，最忌讳的就是在这种时候惹火烧身。

就在这时，酒楼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