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端着碗胡老板所谓“好玩意儿”的酒，心里头冷笑。这酒看着像二锅头，闻着一股子劣质酒精味儿，喝下去喉咙直烧。胡老板那套“心心念念惦记着”的话，他爱听不听，不过这酒是好酒，他干了三碗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胡老板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
胡老板是“胡记粮行”的大掌柜，官面上说他是正经商人，买卖做得红火，暗地里却跟江湖上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。王五跟胡老板认识三年，三年里他见过胡老板请过多少江湖客，也听见过多少夜半鬼鬼祟祟的敲门声。这事儿不是秘密，至少在这条街的地面上，没人敢捅破那层纸。

王五喝完最后一碗酒，碗底朝天，没有半点留情。胡老板眼睛亮了一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王五，你小子机灵，这酒你还能多喝几碗。不过夜深了，早点歇着，明天还得做活呢。”说着，朝外面使了个眼色，两个穿着夜行衣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就从胡记粮行的后窗溜了出去。

王五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可不是胡老板一个人请客，这些黑影，都是他的人。他们来干什么？王五没兴趣知道，他感兴趣的是，跟胡老板打交道三年，他好像第一次感觉到，这粮行后面藏着的秘密，比想象中要深。而且，他隐隐有种预感，今夜可能要发生点什么。

王五重新把碗盖盖上，抹了把嘴，从胡记粮行侧门摸了出去。夜风带着凉意，吹在脸上，让他头脑清醒了不少。他沿着墙根，猫着腰，朝着城南的方向摸去。

城南是胡老板的地盘，也是这片区域最乱的地带。王五在城南混了十年，什么样的见闻没有？但他今夜的目的，不是去打架，也不是去抢生意。他要去的地方，是城南最黑暗的那个角落——一家破庙。

破庙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混杂着烂肉和尘土。王五蹲在阴影里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，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他不是来杀人的，他是来偷听的。

庙里传来一阵压抑的低语：“……东西给我们，我们放出那些人……”

“不行，那东西是老爷爷留给我的，不能给你们……”

“你个傻逼，不给你就撕票，到时候谁救你？”

接着，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来，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