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把空碗往吧台上一放，吧台被碗砸得“咚”一声轻响。胡老板头也没抬，手上的抹布却顿了一下，擦了擦那个碗印子。王五心里冷笑，这小子真把那碗饭看得挺重。

“五爷，有话您就直说。”胡老板终于扭过头，脸上那点谄媚劲儿又冒出来了。他眼睛瞟瞟王五手里的空碗，没说话。

王五也没多余的话，端起刚上来的那碗，几口就灌进肚里。这玩意儿，就当饭吃了。他抹了把嘴，碗往桌上“啪”一放，“胡老板，有点事儿，能不能借你那后院草料棚用用？”他指了指后院。

胡老板愣了一下，后院草料棚？那地方平时堆些杂物，偶尔伙计放放马。他狐疑地看着王五，“五爷这是……”

“寻俩伙计，搭把手，弄点东西。”王五心里门儿清，虽然不知道王五要干啥，但肯定不是好事儿。后院那草料棚离城门不远，据说以前有人常去那儿，半夜捣鼓些见不得人的东西。胡老板这酒馆虽然生意好，但也跟官府走得很近，不好过问太多。

王五看出了胡老板的犹豫，又加了一句：“胡老板，钱的事您放心，事成之后少不了您的份。”他这话说得含糊，但意思传得够明白。拿钱办事，这行当里最简单也最复杂。

胡老板眼神闪烁，末了点点头，“行，五爷，您吩咐。”他心里头盘算着，王五这条线断了挺久，突然有动静，不知道是福是祸。但不管咋说，王五这碗饭，他得继续供着。

王五当天下午就带着两个伙计去了草料棚。那地方比想象中破败，棚顶漏着雨，地上坑坑洼洼全是泥。王五也不嫌弃，直接对着棚子中间大吼一声：“腾地方！”

那两个伙计被吼得一愣，立马弯腰就搬东西。王五指了指墙角一块空地，打开自己带来的行囊。里面是几把砍刀、绳索、几块干粮和一壶水，还有几张简易的地图。

“走，咱们进山。”

进山第一天晚上就不好过，黑漆漆的山林里，虫子叫得能把人逼疯。那两个伙计都是城里人，连山门都没出过，夜里吓得直哆嗦。王五倒是不怕，他打起火把，借着火光看地图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走，往这边，离水脉近。”

山路不好走，荆棘丛生，王五身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，血把衣裳都染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