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把空碗往吧台上一放，吧台被碗砸得“咚”一声轻响，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酒馆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胡老板头也没抬，手上的抹布却顿了一下，擦了擦那个碗印子，那股子小心翼翼，王五看得一清二楚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小子真把那碗剩饭看得挺重，还是把他这碗饭的人看得更重？

“五爷，有话您就直说。”胡老板终于扭过头，脸上那点谄媚劲儿又冒出来了，像只谄媚的哈巴狗。

王五呷了口酒，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噗呲一声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处境。他盯着胡老板那张已经倒映出几分惶恐的脸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胡老板，金州城里最近不太平啊，我这几天可是听到不少风声。”

胡老板眼珠子转了转，立马会意，仿佛早就知道王五会问这个似的，他赶紧接话：“五爷说的是兵变的事吧？最近军中果然有些异动，不过朝廷不是已经派了平叛大军了吗？应该没什么大碍。”

王五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盯着胡老板的表情，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胡老板越是谄媚，他就越是看不起他。这小子，为了点蝇头小利，早就把脸皮焊死了，现在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生怕惹到自己。

“胡老板，我给你透个底。”王五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，声音里的威胁意味更浓了，“那些平叛大军，都是些乌合之众，根本不是李希烈对手。”

胡老板脸色一变，连忙问道：“五爷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我说的就是李希烈要造反了。”王五的目光锐利如刀，直视着胡老板的眼睛，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变化，“他手握重兵，兵强马壮，朝廷哪能轻易拿他怎么样？”

胡老板顿时吓得脸色发白，冷汗都冒出来了，那谄媚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。“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？五爷，我们……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王五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那笑意里透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。“如何是好？你问我，我又问谁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胡老板的心上，“这天下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。”

这一刻，王五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