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 冰冷的玻璃墙反着刺眼的光，男人扯着嗓子吼骂，震得车厢一阵摇晃。方向盘被他捏得死死的，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，溅起一片泥水。 “少废话，再不把面具摘了，我可要报警了！”后面传来不耐烦的女声。 男人咬着牙，手指抠进掌心。皮肤底下微微发痒，像是长时间不洗的澡堂子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，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只记得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像被凿了个窟窿，嗡嗡的响。 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，一股子冷风灌进来，差点把他吹栽出去。男人死死稳住方向盘，后视镜里，那女的举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亮了他被蒙住的半张脸。 那是一张狰狞的面具，涂着肮脏的红颜色，眼眶的位置挖了两道黑洞洞的坑。初看像是个鬼，仔细看又透着邪气。男人伸手想扯下它，手指刚碰到冰凉的表面，那东西就跟焊死似的纹丝不动。 “三秒，再不说摘不摘，我就用这个砸了玻璃！”女的对着手机吼，声音里带着嗲气的威胁。 男人把脸往车窗上贴了贴，冰冷的玻璃冻得他一哆嗦。他闻到了一股子劣质香水的味道，混合着雨水的腥气。脑子还是乱的，像一锅煮沸的稀粥。 “摘……摘……”他骂骂咧咧地应着，手指突然猛地一抖。 手机屏幕在颤抖中晃了晃，女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：“喂？喂？你哑巴了？！说不摘就不摘是吧？！我喊人啦！” 男人心头一紧，手猛地加速转动方向盘，车子瞬间冲向路边。 “我的妈呀！”女的尖叫起来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 男人死死盯着前方，瞳孔却微微收缩。刚才他只感觉到了一丝阴风，转瞬即逝。但后视镜里，那女的似乎还停在原地。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突然接通了电话。那女的又惊又喜：“啊，警官？我就说肯定有线索啊！”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收紧，后视镜里，那女的已经挂了电话。她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惊恐，猛地转过头。但她的脸也没看过来，只是对着后座的方向摆摆手。 “喂？三号 fosta 面具，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？”男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。 后座一片死寂。 男人皱了皱眉，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