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江城的阳光毒辣得像要熔化柏油马路，蒸腾起一阵阵热浪，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看不见的废气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记忆像被揉碎的纸团，粘稠又湿漉漉地塞满脑子。昨晚……发生了什么？我好像在追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家伙，然后呢？然后我就平地摔倒了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？

“喂！醒醒！”

一个粗哑的女声隔着什么东西传来，像砂纸在打磨木头。我感觉后脑勺传来钝痛，猛地转头，撞上一团温热的……东西？

“咳咳！疼死我了！”我压低声音骂咧咧。

借着模糊的视线，我勉强看清了。一张布满褶皱又脏兮兮的、看不出本色的脸上，嵌着一双发亮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我。这人穿着破旧的连衣裙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手指粗短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我声音干涩，喉咙像被砂纸划过。

女人咧嘴笑了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吓我一跳。“我？我是来找你的啊，小兄弟。不过你这打扮……啧啧。”

她指了指我的脸。
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

我的脸呢？！我的脸去哪儿了？！光秃秃的皮肤贴在布料上，像件没人穿的古董戏服。

“我……我的脸呢？”我结巴着，声音抖得厉害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，“你……你弄掉啦？！”

女人掏出个小手电筒，晃了我两眼，咧嘴笑道：“哎呀，别激动嘛。你的脸还在啊，只是……‘暂时’不在这里了。”

“不在这里了？！什么意思？！”我手脚冰凉，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。这他妈也太吓人了！

女人把那团脏东西从脸上扯下来，往旁边一扔，露出一颗光秃秃的、带着血迹的……面具？！

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差点当场吐出来。这根本不是什么面具，这是人的脸皮！

“你……你杀人了？！”我声音发抖，像寒风里筛糠。

女人摆摆手，声音粗声粗气：“没杀。这哥们儿是自己掉下来的。你运气不错，没被 authenticity 标识局找到。”

“authenticity 标识局？！”我喃喃自语，这名字听着贼耳熟，“什么鸟机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