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到你了。” 这几个字像带钩子，在脑子里狠狠一拧。我猛地坐起身，头痛更像是有人拿着搅拌机在里面搅麻糬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抗议。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黏在脸上，痒痒的，我没动，怕一移动头就散架了。

我是谁？我在哪？昨晚的记忆像被水冲走的沙滩画，一片模糊。但那几个字，绝对不是冲着梦里的我来的。手机？我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这身体……也怪怪的。僵硬，不像是我的。我记得我的脖子转动不是很灵活，但现在转起来却带着一种生疏的机械感。

手机响得停不下来，振动震得桌子都在抖。我挣扎着站起来，差点绊倒。透过布料，我感觉到杯底还有点温热，这是昨晚那杯冒烟的咖啡吗？不，好像是啤酒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 我对着手机喊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外面隐约传来警笛声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像催命符。

“别喊了，省点力气。” 一个冷冰冰的女声从手机里出来，“我们找到了你，束手就擒吧。”

束手就擒？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心宽大，指节粗壮，手腕上还有道老茧，这是我的手没错。但我认得这种手。这双手，我曾用它们爬过三十层楼的窗台，也曾在工地上搬过比这还沉的砖头。可我记得，我是个画家，一个挣扎在温饱线上，为了画稿能赶完而熬红了眼的街头画师。

可现在，我感觉自己像个骗子。我的身份？我的记忆？全是假的吗？头痛得让我怀疑人生。

“你是谁？你们想干什么？” 我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荒诞感。我像在演一场自己不参与的戏。

“我们？当然是警察。” 女的冷笑一声，“你涉嫌多起入室盗窃，还有抢劫。密码本、现金、珠宝，通通找到了，都在你身上。”

我僵硬地摸了摸腰间的口袋。口袋是空的，但刚才我明明感觉到有东西。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果然亮着几行字：[密码：左手无名指第二指节宽度，结合阳台栏杆磨损程度。地点：三号公寓，二楼北向窗户。]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[别相信任何人，尤其是穿西装戴帽子的男人。]

警察？入室盗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