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依旧哗啦啦响个不停。林浩把最后半块干粮咽下去，冰冷的溪水呛得他喉咙一紧。他顺手捞起来水面那串烤肉，沉甸甸的，早就凉透，闻着味儿就让人没胃口。但这玩意儿是他烤了半天的成果，扔了舍不得。

“妈的，这都几天了。”林浩抹了把脸，水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他怀里揣着块兽皮，那是他从一只落单的野猪身上剥下来的，勉强能挡点风。天色阴沉，乌云堆得跟要下雨似的，但溪边风不大会，还算暖和。

林浩盘腿坐下，把兽皮铺在身下。手指头冰得不行，他在水里搅来搅去，想暖和快点。烤肉串他还真没舍得吃，就当个念想了。肚子叫得厉害，可他真的懒得动手。要怪就怪那群鸟人，把他扔在这种鬼地方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好，清静。他抽根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溪水里吐。

烟没吸几口，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浩皱了皱眉，不是他因为这个时间该吃东西的。他眯着眼，循着声音看了过去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是个穿着破旧皮甲的人，背上背着一个大背篓，手里还拎着把柴刀。

来人看起来挺狼狈，但手脚还算麻利。看到林浩，那人顿了一下，眼神在林浩和他手里的烤肉串上转了一圈，没说话，绕着走过去了。

林浩没在意，继续抽烟。那人走到溪水下游不远处，弯腰捡了块石头，用力砸在水里。哗啦一声，水花溅起老高。那人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又拎起柴刀往林浩这边走了过来。

“喂！兄弟！”那人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塑料，“有吃的没？我……我饿死了。”

林浩懒得起身，头也没抬：“没吃的。”

那人叹了口气，走到林浩面前，把背篓往地上一放，从里面掏出个小铁盒，打开一看，是半块烙饼。他拿在手里闻了闻，脸上露出点失望，又把铁盒盖上放回背篓。

“行，谢谢兄弟。”那人拱了拱手，转身又走开了。这次没绕弯，直接往下游去了。

林浩看着他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妈的，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，结果就是个讨饭的。”他刚想往下游走，背篓突然“咚”一声掉进水里。那人估计是急着，没看清脚下，直接踩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