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揉着太阳穴，灌了口凉水才感觉人稍微清醒点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皮子直打架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显示器上的代码又滚了几行，新方案里某个小模块还是不过关。刚又改了几版，老板那边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
“这破代码，怎么就过不去呢……”秦浩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他是个技术员，活儿是好活，就是太枯燥，天天对着这些一行行的指令，能把人逼疯了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梳着卷发，画着红唇，走路时那细高跟在地板上敲得“哒哒”响，像是要踩出个什么风度来。林若涵，他们部门的新同事，据说以前是在别的公司做文职的，后来跳槽来这边。

“哟，秦工，又在改代码呢？改到秃头了？”林若涵笑眯眯地说，声音甜得发腻。她走到秦浩旁边，看着他的屏幕，眼珠子一转，“这个模块我看……”

秦浩没看她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敲键盘。林若涵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口水，眼睛不时瞟向秦浩的后脑勺。

“我说秦工，你这工作我真羡慕啊， стабильный ，不用看老板脸色，工资又高……”林若涵一边说着，一边拿起笔在纸上涂涂画画，也不知道在画什么。秦浩还是没理她，但他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断了，又或者是什么东西要来了。

“秦浩，你听我说，这个模块其实可以这样改……”林若涵终于等到了秦浩的回应，她凑过来说道，手不自觉地碰到了秦浩的手臂。秦浩浑身一颤，连忙把手缩了回来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脸已经有些红了。

林若涵也不尴尬，反而更加热情了：“没事没事，我懂技术，以前在老公司就经常帮他们改代码呢。”她说着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浩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秦浩赶紧低下头，继续改代码。但他的心里却乱糟糟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每次看到林若涵，就会想起高中时那个穿着校服，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那个女生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和他现在眼前的林若涵有几分相似。